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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8章 茶馆（四）
他犹疑片刻，接着道：“宋项在福康街那片宅子里住，但我去的那天天黑，我没看清是哪一户。”
侯帆眼底一亮，不论真假，对于当下的被动方而言，这些消息都很有用。
他看小二没什么其他想说的话了，便简短地道了个别，准备转身离开这难获天光的地方。
忽然，束缚小二的铁链又响了一下。
“侯公子。”他听到小二怯懦地叫了一声。
侯帆回头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二神情复杂，脚踝不住地移动摩擦着铁链，语气中竟是说不出的温柔：“我哥叫李达，家住静安街南三巷第一户。我要是死了，能不能麻烦您叫他来帮我收个尸？”
侯帆一时怔住了，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就听到自己笃定地应了一声。
小二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继续道：“如果可以，我想和爹娘葬在一起。”
侯帆重新正过身，面对小二，郑重地作揖道：“必定传达。望兄台珍重。”
小二的双手间也拖着铁链，他哗啦啦地将两只手抱拳于胸前，还礼道：“多谢。”
方云渡与那衙役已经在偏门处等候多时，看日头逐渐西落，才终于见到了侯帆出来。
“那小二怎么说？”方云渡问道。
侯帆环视四周，摇头道：“我软硬兼施，然而一无所获。”
那衙役调侃道：“一个小二而已，大概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方云渡附和地点点头，向衙役道：“今日多加劳烦，烦请回去禀告主丞，我们先自行返回了。”
衙役带领他们沿着原路返回，出了天牢，便与他们二人分别了。
方云渡目送衙役走远，逐渐凝成了夕阳下的一个小点，幽幽重复道：“那小二怎么说？”
侯帆从腰间抽出扇子，转开摇道：“回家说，你和阿让一起听，我节省些口舌。”
方云渡拆穿道：“怕不是，我只是附带听听，你只想跟穆公子讲吧？”
侯帆不置可否地一笑，道：“上次扔给你的西装，你还没还我。”
“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方云渡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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