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茶馆（四）(3/4)

首发：~第18章 茶馆（四）

“落到他们手里，许芬姐他们肯定凶多吉少。我心道，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

“毒药是我随身带的。以前我戒□□时，非常难受，总想寻死，便拐弯抹角地讨来了一小瓶毒药。但后来，不甘心就这么自杀，这毒药也就一直没派上过用场。”

“我把毒涂抹在碟上，用它盛了浆果，让另一个跑堂的送了进去，说是赠品。结果，只有都头吃了，他毒发身亡太快，宋项兄妹见势不妙，就匆匆离开了。”

侯帆作若有所思状，心里信了八分，但还是有些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要把装毒药的小瓶子放到柜台的抽屉里陷害许芬他们？”

小二愁眉苦脸道：“抽屉钥匙是我之前偷偷配的，我被断了□□的滋味折磨时，几次动了偷钱的念头。但后来，都一一忍住了。”

“我听到包厢里面有动静，知道真的有人中了毒，一时也慌了神，连忙把小瓶藏到了抽屉里。我以为官府的人不会查到那里。”

对于这个说辞，侯帆半信半疑。

当然，并不排除小二真的一时冲动，忘记销毁证据，反而阴差阳错地完成了栽赃。

“我没有想陷害许芬姐的，我绝对没有。我就是一时糊涂。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跟你解释这么多。”小二迫切地想让侯帆相信自己。

侯帆示意他放低声音，缓缓道：“我还是想不通。”

小二微微睁大了眼睛，听侯帆继续道：“这些话，你跟衙府的人说了，一样可以洗清许芬的嫌疑。你跟我讲，我帮你，也势必会对外说出你是凶手。”

“这样来看，或早或晚，你都会死。无论是死于宋项手下的暗杀，还是官府正当的处刑，你说出真相，就逃不过一死。”

“所以，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向衙府承认呢？”

小二冷笑道：“我信不过官府的人，谁知道这群人道貌岸然下站在哪边。你以为，我死在他们手下，许芬就能活下来吗？”

“早死和晚死，虽然都是死，但我情愿晚死两天。”

侯帆忽然理解了，作为局外人的自己说出早晚之差，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但是，对于将死之人而言，多活一天，都弥足珍贵。

我情愿晚死两天。

多么真挚的肺腑之言。

“今日一番，你需要我做的，是向对的人说出真相，救出无辜之人，同时，保护你能够活到官府处刑你的那一天。对吗？”侯帆总结道。

小二静默地点了点头。

侯帆问道：“关于他们，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二将脸拧成一团，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极小声道：“我的接头人叫万远，住在归英街最东边巷子，往里走第三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