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7章 学狗叫(3/4)

首发：~第1857章 学狗叫

陈军站起来。他从沙发上起身的动作不快，膝盖微微用力，整个人从坐姿变成站姿，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深长的影子。他走到宁宁面前，抬起手，曲起中指，指节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呜……”宁宁捂住额头，后退了半步，手心贴着被弹的地方揉了揉，抬头看了一眼陈军的表情。确认他是认真的之后，她才不情不愿地抬起手，朝头顶的金属球勾了一下手指。

那颗银白色的球体停止了旋转。

表面的黑色暗光逐渐消退，像退潮一样从金属壳表面一层一层地撤下去，露出底下银白色的本貌。嗡鸣声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消失了，球体缓缓降下来，落回宁宁张开的手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中，像一颗普通的金属弹珠。

黑色的阴影散去了。

道森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瞬间从他身上撤走了，像一件贴身的衣服被猛地扯掉，整个人忽然空了一块。

他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拉上了岸，大口大口地把空气往肺里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嘶声。

他的双手还撑着地面，掌根按在冰凉的地板上，保持了那个姿势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扶着旁边的椅子腿站了起来。

双腿还微微有些打颤。

陈军：“我可以配合，但是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道森的目光与陈军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但里面翻涌的东西很多——愤怒、屈辱、恐惧、不甘，像一锅煮沸了的杂烩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什么都没说，下颌紧了紧，别开了目光。

陈军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转身，迈步走向门口。

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板上，节奏平稳。

安妮收起了笑意，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淡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走路的姿态重新变得从容而舒展。

安东尼侧过身，为两人让开了门，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干净的弧度。

宁宁最后走，她经过道森身边的时候，还刻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然后才蹦蹦跳跳地跟了出去，马尾辫在她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