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776章 要是能行个方便提供一点当年的参考意见就权当是咨询费了
赵明阳?又是他!林正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案子,海关缉私局前期侦查了很久,证据链基本完整,数额特别巨大,影响极其恶劣。”张维山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省院点名要我们市院公诉,院里考虑再三,决定由你来负责。你是我们公诉处的骨干,经验丰富,办这种大案要案最合适。”
林正拿起卷宗,指尖冰凉。这太巧了。他刚在赵明阳的少女失踪案上栽了跟头,转眼就让他负责赵明阳的走私案?而且,赵明阳刚因“证据瑕疵”脱罪,现在又撞上一个“证据链基本完整”的走私案?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简单的信任和重用。
“张检,”林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赵明阳的案子……我刚在C市少女失踪案上……”
“我知道。”张维山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正,“那起案子,证据出了问题,不是你的责任。组织上相信你的能力和操守。这个走私案,证据扎实,正是你挽回声誉、证明自己的好机会。怎么,有顾虑?”
张维山的目光带着审视,仿佛要穿透林正的眼睛。林正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没有。”林正垂下眼帘,翻看着卷宗,“我服从组织安排。”
“很好。”张维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时间紧,任务重,卷宗你拿回去仔细研究,尽快拿出公诉方案。记住,这个案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抱着那叠沉重的走私案卷宗回到自己办公室,林正感觉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将卷宗放在桌上,和那三份少女失踪案的报告并排。赵明阳的名字像毒蛇一样盘踞在眼前。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办公桌角落的电脑显示器。显示器是关着的,但主机箱上一个不起眼的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的绿光——那是他办公室独立监控系统的运行指示灯。这套系统是他自己私下安装的,连后勤处都不知道,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动他经手的敏感案卷。
鬼使神差地,林正打开了监控系统的后台程序。他设置了自动覆盖,通常只保留最近三天的录像。他随手点开了昨晚的监控记录。
画面是办公室的全景,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十五分。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灯光。一切如常。
林正拖动进度条快进。凌晨两点零三分,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了短暂干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锁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中被监控的拾音器清晰地捕捉到。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手套的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林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死死盯住屏幕。
入侵者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他的办公桌。没有开灯,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笔形手电,用微弱的光束扫过桌面。当光束落在那三份摊开的少女失踪案卷宗上时,入侵者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仔细查看,尤其是那些被林正用红笔圈出的瑕疵部分。他(她)看得非常专注,甚至拿出手机,对着关键页面拍了几张照片。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最后,入侵者将卷宗按原样摆放好,确保看不出翻动痕迹,又用手电光快速扫视了一下桌面其他地方,似乎在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然后如幽灵般闪出门外,门锁再次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画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正僵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反复回放那段录像,将画面放大,定格在入侵者翻动卷宗的特写上。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动作精准而稳定,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专业感。
是谁?赵明阳的人?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清洁工”?
检察长张维山那张严肃沉稳的脸,物证专家老周眼中深藏的恐惧,以及监控画面里那个幽灵般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交织重叠。
暗流,已然汹涌。而他,正被推向漩涡的中心。
第三章染血账本
林正盯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黑影,指尖冰凉。深色连帽衫,口罩,手套——一个没有面目的幽灵,精准地翻动了他最隐秘的调查。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赵明阳的名字,张维山审视的目光,老周眼中深藏的恐惧,还有这个无声无息的入侵者,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入侵者是谁?目的何在?是为了确认他掌握了多少关于“清洁工”和瑕疵证据的信息?还是……在寻找什么别的东西?他迅速将监控录像的关键片段加密备份,存入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离线存储设备,然后清除了电脑上的原始记录。现在,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突破口。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常用的工作机,而是另一部几乎从不响起的旧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串看似乱码的字符和一个地址:“G7码头,西区3号废弃仓库,11:30。货已备。”
林正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他和一个代号“鼹鼠”的线人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货已备”——意味着他之前托付的事情有了结果。他立刻回复了一个确认字符:“收到。”
时间指向上午十点。林正压下心头的波澜,将走私案的卷宗摊开在桌面上,做出认真研究的姿态。他不能让人看出任何异常,尤其是在张维山刚刚指派了这个烫手山芋之后。他强迫自己一行行阅读那些关于走私货物品类、数量、偷逃税额的冰冷文字,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即将到来的会面。
十一点十五分,林正驾驶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提前抵达了G7码头西区。这里远离繁忙的货运区,废弃的仓库锈迹斑斑,海风裹挟着咸腥和铁锈的味道。他将车停在远处一片荒草丛后,戴上帽子和口罩,步行接近3号仓库。仓库巨大的铁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杂物。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尾巴,才闪身进入仓库。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海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林正藏身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阴影里,屏息凝神。
十一点三十分整,仓库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形瘦削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防水文件袋。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正是“鼹鼠”。
林正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这边。”
“鼹鼠”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将文件袋塞进林正手里,声音急促而低沉:“林检,东西在里面。费了很大劲才弄到,差点被发现。这是‘清洁工’近两年的内部账本,加密的,但记录了所有‘服务’对象、收费金额和经手人代号!还有……”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里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我查了,是赵家那个法律顾问的私人助理!我怀疑他就是‘清洁工’的联络人之一!”
林正的心跳加速,他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文件袋,这可能是撕开整个黑幕的关键。“干得好!还有别的吗?”
“鼹鼠”摇摇头:“暂时就这些,太危险了,我得马上……”话音未落,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林正脸色骤变:“不好!”他一把拉住“鼹鼠”的手臂,想将他拽向更深的阴影处。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可怕噪音猛地炸开!一辆失控的重型渣土车像一头疯狂的钢铁巨兽,以骇人的速度狠狠撞破了仓库单薄的铁皮墙壁,裹挟着碎石、铁屑和烟尘,直冲他们所在的位置碾压而来!
巨大的冲击波将林正狠狠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个集装箱上,眼前瞬间发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文件袋脱手飞出。烟尘弥漫,视线一片模糊。他只听到“鼹鼠”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被淹没在金属撞击和撕裂的恐怖声响中。
“鼹鼠!”林正忍着剧痛嘶吼,挣扎着想爬起来。烟尘稍散,他看到那辆渣土车半个车头都嵌进了仓库,驾驶室空无一人。而在车轮和扭曲的金属之间,那件灰色的夹克只露出一角,刺目的鲜血正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林正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愤怒瞬间攫住了他。这不是意外!绝不是!他踉跄着扑过去,不顾一切地想要查看“鼹鼠”的情况。但眼前的情景让他心沉谷底——人已经不成形状,绝无生还可能。
文件袋!他猛地想起,目光疯狂扫视。那个黑色的防水袋,就在离“鼹鼠”残躯不远的一堆碎砖旁!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抓起文件袋,塞进怀里。远处已经隐约传来警笛声。
不能留在这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刺目的血红,牙关紧咬,转身冲向仓库另一侧破损的出口,身影迅速消失在杂乱的废墟和荒草丛中。
回到市区一个安全的临时落脚点,林正才感到后背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简单处理了擦伤,顾不上身体的抗议,立刻打开了那个染着尘土和一丝不易察觉血腥气的文件袋。里面果然是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以及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正是赵家法律顾问那位行事低调的私人助理。
他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输入框。他尝试了几个“鼹鼠”可能知道的简单组合,全部失败。账本被高强度的算法加密了。
林正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鼹鼠”那部屏幕碎裂、沾着血迹的旧手机上。这是他刚才在混乱中,从“鼹鼠”扭曲的裤袋里摸出来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尝试开机。屏幕闪了一下,竟然亮了!手机设置了图形解锁。林正回忆着“鼹鼠”的习惯,尝试了几个简单的图案,第三次,屏幕解锁了。
他快速翻找着手机里的信息。通话记录、短信、社交软件……大部分都清理得很干净。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视频”文件夹上。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创建时间就在昨天深夜。
林正点开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