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一千七百四十五 打掉你的希望!
“阿爹,是……是那位魂师前辈……”
看到如此惨烈却又舒爽的一幕,宁小苗全身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在她的眼眸深处,有一种叫做兴奋的情绪正在升腾而起。
虽说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位暗中的魂师,但无论是在横断山还是今日此时,对方无疑都帮了山河镖局的大忙。
刚才那一刻,宁小苗已经绝望到了极点。
她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实力差距之下,山河镖局没有任何起死回生的希望。
这也是先前宁小苗想要牺牲自己保全父兄,还有那些镖师和车夫的重要原因。
善良的她,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而让这数十人死于非命。
虽说镖局之中有严峥葛九这样的卑鄙无耻之徒,但大多数都是良善之辈,很多人的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山河镖局。
宁小苗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因为自己而死,哪怕她明知道龚家是龙潭虎穴,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独自跳进去,只要能救人。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一向理智的阿爹今日却一反常态,近乎偏执的倔强让刚才的宁小苗百思不得其解。
她相信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东西,经验丰富眼光独到的阿爹一定也能看得出来,可为什么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宁小苗也不是傻子,当此刻变故出现之时,她固然是又惊又喜,但似乎在心头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难不成自己这个父亲早就知道那位暗中的魂师前辈会出手,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吗?
横断山大战之后,众镖师都有所猜测,后来得出一个概率比较大的结论。
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魂师强者,多半是老爷子当年游历江湖时结交的好友。
只有这个解释才最合情理,要不然其他人跟山河镖局和宁家非亲非故,又怎么可能趟这摊浑水呢?
自那以后,没有人再见过那位高人出手,很多镖师都猜测那人是不是早就已经离开镖队所在的范围了。
直到今日此时,镖队所有人被葛九几人下药迷倒,整个镖队都陷入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又是那位前辈高人突然出手,救众人于水火之中。
这就让宁小苗有了一种猜测,她心想自己这个阿爹是不是早就跟那位魂师前辈暗中有所联系,要不然刚才怎么会是那样的状态呢?
以宁小苗对父亲的了解,如果真要在镖队数十人跟自己女儿之间做选择,他多半会选择前者。
既然如此,那宁远山的强硬到底就有些不太合常理了。
只是看着宁小苗那激动而异样的眼神,宁远山固然同样兴奋,却又有些无奈,心说自己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位魂师高人。
也就是两次简单的传音,甚至宁远山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幻听,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虚幻,那位魂师高人确实一直都在,此刻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手,无疑是解救了整个镖队。
“这下有救了!”
包括旁边一直浑浑噩噩,拼尽全力抵挡迷药药性的宁远河,也仿佛变得清醒了几分,身形忍不住地颤抖。
只是除开这三人之外,其他山河镖局镖师车夫们尽皆陷入昏迷沉睡,注定是看不到这一场别开生面的逆转之战了。
尤其是当宁家三人看到葛九等人也被一并收走了性命,留下的一个严峥脸色极度恐惧和惨白时,心头更是一阵舒爽。
如果说龚家只是仗势欺人的真小人的话,那严峥这些人就是一直欺骗他们的伪君子和叛徒。
尤其是严峥,那可是宁远山从小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夫妻二人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养大的大弟子啊。
甚至宁远山一度将严峥当成了自己的义子,如果有可能的话,未来还有可能成为他的乘龙快婿,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没想到二十多年竟然养出了一头白眼狼,在镖局遇到危险的时候,严峥直接倒戈,甚至还跟敌人勾结在一起,想要谋害自己的师长。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宁远山也早已经抛开曾经的师徒之情。
对方如此无情,他又何必再顾念所谓的亲情呢?
相对于宁家几人,这边还站着的四人,此刻都没有敢轻举妄动,只是他们的心情各有不同。
看着惨死的葛九几人,严峥的整个身形都在瑟瑟发抖,无论如何也止不下来。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不是不想杀自己,而是想要留下自己这一条性命,看看背叛宁家和山河镖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凄惨的下场?
这种感觉,甚至比直接被飞针杀死的葛九等人更加煎熬。
严峥的修为实力倒是比葛九等人高上不少,但也不过是六重开明境罢了。
开玩笑,连三重登堂境和两个一重登堂境的高手都在飞针之下一击毙命,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开明境了。
有那么一刻,严峥真的想要直接转身落荒而逃,从此不再跟山河镖局和龚家有任何牵连,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他的两只脚就是不听使唤,仿佛突然之间被灌满了铅块,哪怕迈出一小步都是艰难无比,更不要说快速逃跑了。
相对来说,龚少英虽说也只有九重开明境的修为,但他看起来倒是要比严峥镇定许多,想来是因为身后有龚家的背景。
又或者说对方没有第一时间针对七重登堂境的龚平松,说明对方可能也有所顾忌,这就让龚少英觉得自己还有一丝讨价还价的机会。
从小到大,龚少英都是在龚家羽翼保护之下生活,直到横断山那一战,才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一些威胁。
可就算是那些南亭府的叛军,在感觉龚家一行不好惹之后,行事也有所收敛,就不由更加助长了龚少英心头的优越感。
山河镖局不过一县城势力,如何跟在广元郡城都呼风唤雨的龚家掰手腕?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先是在云来客栈让他吃了瘪,现在又在这荒郊野岭几乎杀光了龚家所有人。
这是龚少英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恐惧,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的一种情绪。
他清楚地知道,今日之局,一个不慎或许就真得永远留在这山野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