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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032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也想说:「倘若弗洛拉真的得到了公正的对待,便无需如此多的同情文章了。」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博取同情而公开评论弗洛拉的个人遭遇,仅仅是为了证明社会的不公与弗洛拉的命运多舛,那将是何等浅薄而贫乏的追求。
我志不在此,我要抨击的并非那些对于我或弗洛拉的流言与诽谤,而是现行法律无力阻止此类苦难的发生,亦无法制约此类不公。
我执笔寄望于法律得以修正,愿那些如今仅能以「真理与正义」为盾的人们,未来亦能享有法律的庇护。
我深知自己介入这项议题可能招致的非议,深知大人物将以何等偏见与轻蔑,来对待一个无足轻重的前事务官所提出的论据。然而,法律亟待修正,这远比我个人的名誉得以澄清更为重要。
或许将来会有许多蒙受诬告的淑女,会因为我尚存的勇气与力量承担这项使命而感念上苍。或许终有一日,当某位读者为了他的姐妹、女儿或友人,宁愿付出生命为代价,只求法律能提供公正判决时,当他忍受漫长抗争的苦楚,蒙受公开纷争的耻辱时,或许会想起我今日之言。
我写下这些文字,并非出于叛逆之心,亦非提出什么荒谬的主张,这仅仅是一份恳求庇护的呼吁,是法律赋予仆人、学徒、远洋水手,以及所有被法律承认处于无助地位者的、某种程度上的保护。
那些鼓吹逆来顺受教条的人是否认为,弗洛拉生来便应当平静接受早已注定的厄运?
若非如此,就请他们暂缓对她的评判。
因为弗洛拉告诉我,倘若充许选择,她宁愿被人谋杀,让亲朋挚友怀著爱与追忆怀念她,也不愿世人相信那些无耻之人捏造的诽谤之辞。
在这篇文章刊发前,我从许多方面收到了或直白、或委婉的「善意劝告」,他们「劝告」我:升高事态将会给我的人生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他们希望我要求《泰晤士报》撤稿,希望用填满饲料的食槽逼我低头,希望用我姐妹的鲜血玷污我的手!
我绝不屈服!
我绝不接受本届政府对我施加的任何压迫!
哪怕这将令我丧失前途,使我堕入无光的道路!
当一位见义勇为者挺身而出,其侠义心肠驱使他行动,而他人却视若无睹,这未必意味著世间存在什么超乎寻常的暴政。可变革的希望既不在于受难者的德行,亦不取决于其遭受苦难的深浅,而恰恰在于那些不甘冷眼旁观、坚信自己有能力施以援手者的精神!
他追随那些「从另一边绕行而过」之人的足迹,却与他们做出了迥异的选择。他驻足审视被弃于途中的呻吟伤者,并毅然将救援之责视为己任,哪怕这份重担已被更自私冷漠者所推卸。
经文中的那位好撒玛利亚人,并未选择特殊的救助对象,他未曾从惨烈的战场扶起浴血的英雄,也不曾救治遭刺客毒手的君王。他所遇见的,不过是一个遭盗贼劫掠、倒卧呻吟的普通人。这,便是近两千年前为尘世匆匆过客留下的慈善典范—一我们所能知晓的,仅止于此。
在这更为复杂的社会不公日益加剧的时期,我们的监狱并不比过去更糟,我们的囚犯也并非比从前更善良,他们的地牢并不更黑暗,他们的食物并不更匮乏,他们的叹息声并不更响亮,他们的境遇也并不比前人更可怜。环境依旧,但救助的契机已然降临。
叹息被听见,黑暗被察觉,对人间怜悯的渴望得到了满足,这并非为了那些特定的囚犯,而是因为约翰·霍华德已经到来了。自霍华德先生出版《英格兰监狱现状》以来,铺草腐烂成灰、爬满虫虱、无活动庭院的狭窄囚室逐年减少,轻罪者也不必再戴上沉重的镣铐。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霍华德来过。
在厄斯金的时代亦是如此,法律并不比过去的一代更严苛,其执行也并非更不公,那些不得不遵守当时法律裁决的人们,也并非格外引人注目或举足轻重。
他们只是寻常案件中的普通当事人,承受著普遍而根深蒂固的冤屈,这些冤屈源于我们那东拼西凑的制度中的缺陷,而此前无人愿意审视这些缺陷,也无人具备足够的精力去纠正它们。
但厄斯金出现了,当人们告诉他这些缺陷在他出生前就是法律的一部分时,他回答说:「正是因为当时我尚未出生,所以这才能成为法律。因为我决心在有生之年见证其改变。」
塞缪尔·罗米利勋爵亦是如此,《血腥法典》的不公激起了他热忱善良的本性,为了改革他所尊崇又憎恶的法律科学,罗米利勋爵奋斗终身。而在罗米利勋爵身故后,拿起接力棒的殉道者前赴后继,直至1830年时,我在老贝利法庭的辩护演讲成为了改变这一社会不公的契机。
先是一位热忱之士,继而又有多人持续努力,才逐渐促使历届政府开始关注这些严重的弊端。直至今日,我们的大部分法律和制度才得以成为世界各国推崇的完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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