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十灾”（7）(1/1)

首发：~第八章 “十灾”（7）

蒙图萨回来了。

“怪事，这群村民们的精神状况不对！”他一边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嚷道，“都已经过去一天了，他们的病情应该更加恶化了才对，可他们怎么看起来比白天平静多了？”

这当然是因为女孩在蒙图萨不在时给村民们看过病。虽然还没有用药，但光是得知“容易治疗”这件事，就足以安抚病人们的情绪了。

“可能是因为哭了一天没力气了。”艾拉煞有介事地评论道，“哭这种事情又耗费体力又耗费水，他们被关在教堂里，营养更不上了！”

“也许是因为祈祷能安抚人的心灵。”女孩眨着眼睛说着胡话，“又或者神真的能给他们治病。”

“算了，反正他们躲在教堂里，缺衣少穿的也坚持不了多久。”

蒙图萨用魔法点起燃尽了的篝火，又在旁边铺了一堆茅草，倒头就睡，睡前还不忘给艾拉和女孩发配任务：“你们两个轮流望风，如果发现敌基督来了，就马上叫醒我，我带你们跑路！”

艾拉和女孩没有多说什么，当然，也没有按蒙图萨的意思值班望风。她们比谁都清楚天方帝国内现在没有人会抽出手来管蒙图萨的事情，这时候望风，那望的就只能是风了。

新的一天很快来了。蒙图萨检视了一下村庄的情况后，主动找到了艾拉：“昨天你说的那些关于天方帝国的事情很有用。走吧，今天再给我说说附近其他国家的事情，也让我了解一下现今的世界！”

蒙图萨这么主动，倒省了艾拉再去找理由。当然，女孩和昨天一样以监视村民的借口留了下来。她和艾拉交换了一下眼色，等艾拉带着蒙图萨离开视野范围后，她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为了治村民们的病，她需要一批草药。这小渔村很偏僻，离城镇很远，村内也没有什么药铺。幸运的是，需要的药草在西奈半岛上并不罕见，而且昨天，她已经在村庄附近找到了可以采药的位置。

她花了小半天的时间采集药草，然后就是研磨、配置，等这一切都完成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了。她提着药篮子回到村庄，脚步踏过的地方，苍蝇纷纷避散。村民发现了这个异状，通过教堂二楼的窗户，他们分辨出女孩就是昨天来过的那个医生，于是就微微打开了教堂的门，让其露出一道缝隙，以让女孩可以侧身通过——其实就算他们把教堂的门全打开也没关系，蒙图萨是刻意把教堂留下来的，在他有这个意愿之前，没有一只苍蝇会飞入教堂。

刚一进教堂，村民们围了过来，熙熙攘攘争着要她先为自己家亲属看病。她安抚了村民们的情绪，让他们先去把自家患者的衣服解开、放在地上躺好，然后就从大门开始，为躺在地上的患者涂抹药草。

她的手法很娴熟，让外行人也能看出她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医生。她的手很柔软，软的就像一块海绵，涂抹脓疮附近时，少有病人会因为疼痛而喊叫——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病人看着她那天人般的容颜看的出了神，以至于忘记了疼痛。毕竟，她的脸是那样的完美无瑕、又是那样的纯洁无垢，她的一颦一笑都令人安心、令人着迷。只是她体力有限，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这才让她沾染了一丝凡尘，不然，这里的村民有一个算一个，都会以为她是神明派来的天使。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当她为第十三个病人涂抹药膏时，教堂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女人手足无措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在她的面前，他的丈夫已经晕倒在地，两眼发白、口吐白沫——那是第一个接受女孩治疗的病人，在他涂抹着药草的部位下，那原本正常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黑的就像是从火炉里扒出来的炭灰。

与之同时，艾拉则在坐远离村落的那块大石头上，对着蒙图萨侃侃而谈：

“七丘帝国，那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曾一度统一地中海的沿岸，让大海变成了它的内海，现在我们所在的这块土地，几百年前也是七丘帝国的一部分。可惜因为神子的缘故，它逐渐衰亡了。七丘帝国的西部领土被一群野蛮人占据，在上面建立了阿勒曼尼联合酋长国，他们自己倒是把它称为阿勒曼尼联邦。阿勒曼尼联邦当前由一个叫加洛林的人统治着，他原本外号叫法兰西岛伯爵，但是这几年却借助外力清扫了内部几乎所有大诸侯的势力，如今在联邦内的地位已经接近于皇帝……地中海附近那一圈有很多海盗，也有很多商业共和国，最大的是海岛共和国和利古里亚共和国，但海海岛共和国那群白痴几年前就灭亡了，现在是利古里亚共和国一家独大，海岛共和国的那群商人们都被绑到北海的海盗王国去了，在那里开了分店，和阿勒曼尼联邦的商业共和国竞争着……还有艾菲利卡共和国，那是天方帝国属国中最大的一个，七丘帝国东南部有很多这样的国家，都是天方帝国的附庸……”

蒙图萨闭目安静地听着，不打断、也不点评。直到将近中午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对了，”他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日的‘血水灾’为什么会失败吗？”

“血水灾？”艾拉装糊度道，“什么血水灾？”

“就是往井水里投毒，”蒙图萨说道，“我让你们去准备了药草，磨成粉带回来。”

“啊，那个，”艾拉继续装傻，“肯定是给你配方的那个人出错了吧。又或者像我说的，他们全村正好便秘，被你的药给通了便……”

“我倒是希望贾比尔的配方出错，但是事后仔细想想，这应该不太可能。贾比尔要是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那就别谈什么用炼金术制造躯体了。”蒙图萨的眼睛中阴冷冷地闪着寒光，“所以我有一个新的猜测——那一天，药草被换了，从有毒的换成了无毒的。你说，是不是合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