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夺取天下

112章 死地之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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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112章 死地之村

三日后,李北横一行三人,已经深入川北的崇山峻岭之中。

岚静虎与师虞兮是在他决定南下的第二日,便从宗门疾驰而来,与他汇合。她们带来的,不仅是宗门倾尽全力搜集的关于苗疆的资料和解毒丹药,还有师父张蓬溟仍在昏迷中,却紧攥在手心的掌门佩剑——“阙峯”。

此行,李北横未带真武太虚剑,那柄神兵在他斩出“归一”之击后,亦陷入沉寂,灵性大损,被他送回宗门温养。他如今腰悬的,是师父的“阙峯”与何诠圣所赠的“虎心百辟”,一长一短,一柔一刚。

“北横,你的身体……”师虞兮看着李北横依旧苍白的脸色,眉宇间满是担忧。她为李北横把过脉,那脉象之奇诡,她行医数十年闻所未闻。时而如死水般沉寂,时而又如江河般奔腾,看似生机断绝,实则内蕴着一股磅礴到让她心惊的生命力。

“师姑放心,我无碍。”李北横的声音平静。

他确实无碍,甚至感觉前所未有的好。那极致的空虚感正在被一种全新的充盈所取代。他不再需要刻意运转“望气”,天地间的元气流动,山川的脉络走向,都在他心底自然浮现。他能听到风拂过松针的低语,能闻到数十里外雨后泥士的芬芳。他的身体,正在与这片天地建立起一种全新的共鸣。

只是,这片天地,似乎也病了。

越是向南,他们所见的景象便越是萧索。本该是秋收时节,田地里却尽是枯黄的野草。十室九空的村落随处可见,偶尔遇到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眼中也满是麻木与恐惧,对他们这些外来者避之不及,口中喃喃着“瘟疫”、“走蛟”之类的胡言。

“不对劲。”岚静虎勒住马缰,她常年随师父游历,经验丰富,“这不是天灾,倒像是……人祸。空气里有股味道。”

李北横点了点头,他也闻到了。那是一种极淡的、混合着腐朽木材与陈年血腥的甜腻气味,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是夜,大雨倾盆。

三人不得不在地图上标记的一处名为“黑石村”的村落借宿。

村子坐落在一个狭小的山坳里,四周被黑色的山岩环绕,显得格**森。村口那棵巨大的槐树,早已枯死,扭曲的枝干在风雨中如同鬼爪。

整个村子,死寂得可怕。

没有犬吠,没有鸡鸣,甚至连雨打屋檐的声音,都显得空洞而诡异。家家户户的木门都紧闭着,门上贴着早已褪色的符纸,在雨中化作一滩滩模糊的墨迹。

“这里的人……都去哪了?”岚静虎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警惕地环视四周。

师虞兮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质的小铃铛,轻轻一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脸色一变:“没有活物的气息。一丁点都没有。”

李北横的目光,则落在了村子中央那唯一的、还算完好的祠堂上。他的感知告诉他,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源头就在那里。而更让他心生警兆的是,他能感觉到,整个村落的地底之下,盘踞着一股阴冷、死寂、充满了怨毒的“气”,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村子笼罩其中。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李北横翻身下马,声音沉凝,“有些东西,总要出来见见光。”

三人牵着马,走进了祠堂。祠堂内同样空无一人,供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牌位东倒西歪。他们简单地清理出一片空地,生起一堆篝火。跳动的火焰,是这死寂村落中唯一的光与热。

时间,在雨声和木柴的噼啪声中缓缓流逝。

子时将至。

祠堂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北横,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中,混沌色的气流一闪而过。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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