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茶馆（尾）(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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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渡神色复杂，斟酌语句道：“我解释不了。我收徒不少，没办法对他们每个人的行踪和品性了如指掌。”

他自诩宅心仁厚，收徒一向来者不拒，教人功夫剑法，也不限制徒弟去路。时至今日，确实是出了问题。

方云渡轻轻地将玉玦放在桌上，话跟着那声清脆的碰撞声道：“今晚，攻击你的人里，有人用‘凌寒’剑法。应该”

侯帆打断他，接话道：“应该，是那个指路的小吏。”

方云渡点点头，表示认同。

“宋项的事，你徒弟参与不是一二。那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情？”侯帆把最后一次机会递到方云渡的手边，如果他承认，那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再不往来便是。如果他否认，日后再被发现撒谎，侯帆定要取他的性命。

方云渡笃定道：“我毫不知情。”

“好。”侯帆没有再多加言语。

十年前，六年前，背叛，穆青让在心中仔细记下。虽然穆青让从不主动过问侯帆的过往，但他一直坚持从侯帆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还原着当年的大致事态。

侯帆重新将穆青让的手拿起，打量道：“阿让，你说呢？”

扪心而问，穆青让并不想做这种站队的事情，但现在，侯帆心中的悲痛一定超过了他的隐忍限度，让他不能靠自己做出决定。穆青让谨慎地开口道：“我相信方公子。”

“好。”侯帆还是简短的回应，语气甚至都如出一辙。

屋中，另外的两人都静候着，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把许芬埋在哪里，你们有想法吗？”侯帆忽然将身子转过来九十度，不再看他们两个任何一人，选择了一个另外的话题。

穆青让试探性地选择了一个不会出错的回复：“听闻弦的吧。”

“闻弦那么小，怎么会想过这些啊？我当时比他大四岁，还是措手不及，只会哭。”侯帆的语气中带着自嘲，但穆青让知道，他是在将自己的伤疤再次血淋淋的剖开给人看，企图用疼痛和不堪来稀释悔恨和遗憾。

方云渡道：“闻家的祖坟，许芬姐一定想离得远远的，其余的地方，还是看闻弦的想法吧。”

“好。”侯帆道，“如果他没想法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他选。”

他顿了顿，接着道：“真好，弦儿还有师父，他不是一个人。”

穆青让和方云渡都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当时，侯帆只有一个人，抱着三师兄的尸体，悲痛欲绝地环视着冷漠的众人，最终，一步一步地背着自己所爱之人向深山而去。

穆青让忽然改变了想法，他想知道这个人的过往，他想替他分担，而不是陪他打哑谜。穆青让决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要让侯帆讲清楚，让他以后都不再一个人。

“天快亮了。”侯帆起身，向方云渡道，“我这里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你。你趁着天黑去换身衣服，再雇两辆马车来。”

“先去埋葬许芬，然后，我们去莲花楼。”

穆青让心中一惊，莲花楼？侯帆之前不是说，莲花楼不能被轻易找到吗？

侯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