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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8章 茶馆（四）
侯帆本来对此行没抱太大希望。
他原想直接请求探访闻弦爹娘的情况，又自觉身份敏感，怕是会让甄正为难。所以退而求其次，想来小二这里问问线索。
此时，他被小二的开门见山搞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小二以为侯帆不信，再次重复道：“茶馆死的人，是我杀的。”
侯帆嘘了一声，问道：“衙府问讯时，你怎么没讲？”
小二语气瑟缩道：“我害怕。我不知道哪些是他们的人。他们要是知道人是我杀的，我肯定活不成。”
侯帆反问道：“他们？那你为什么信任我？”
小二道：“因为我观察过，您现在和穆公子在一边。他们是要杀穆公子的。”
侯帆了然，看来，小二信奉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是，杀人偿命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侯帆心中疑惑道，既然小二坚称人是自己杀的，那他告诉自己，是想让自己救他越狱吗？他手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筹码吗？
侯帆谨慎开口道：“只要你不对外承认，那么茶馆老板便会被当作凶手。你现在承认自己的罪行，无论是他们还是衙府，都会要你的命。你死，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他直勾勾地盯住小二，问道：“为什么？”
小二明白，侯帆不能从动机上理解自己主动坦诚的原因。
显然，没有人愿意死。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听了客人吩咐的小二，只要他挨得过刑讯逼供，再关个几天，很有可能，茶馆老板就会去做了那替死鬼。
然而，小二不能看着这件事发生。
“我知道你，或者穆公子，肯定会来的，你们不会放任闻弦的爹娘蒙冤枉死。”小二喃喃道，“许芬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对不住她。”
他顿了顿，语气自责道：“让她替我去死，我也会被自己的良心折磨死。”
侯帆看他态度诚恳，不像是故意虚伪作态，便先将心中种种疑虑压下，道：“那你讲讲吧，你为什么要杀那个都头？”
小二抬起眼睛，目光在微弱的廊灯光线下显得阴森可怖。
他一字一句道：“侯公子，那天与他同厢的客人，是宋项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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