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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四千六百六十五章 登船（中）
那些铠甲在完整时期，显然绝非凡物。
哪怕如今早已残破腐朽，仅仅只是残留在其上的部分气息，都依旧能够让人隐隐感受到它们曾经的辉煌与强大。
那一块块布满裂痕的甲片之上，原本应该铭刻着大量复杂而玄奥的符箓纹路，只不过随着岁月侵蚀，如今早已模糊不清，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完全磨灭，只剩下一些若隐若现的痕迹，还在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而能够承载这种级别符箓的材料，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寻常之物。
那些铠甲极有可能是由各种珍贵无比的天材地宝打造而成，其中甚至蕴含着某种早已失传的炼器之法。
无论是甲片本身散发出的厚重感，还是那些隐约残留的古老气息，都足以说明它们曾经属于某个极其强大的时代文明，甚至有可能来自某段早已被彻底埋葬于历史深处的远古纪元。
只可惜无论再强大的宝物，也终究难以真正对抗时间的侵蚀。
这些铠甲在这片死亡海域之中停留的时间实在太久太久，久到已经无法用普通岁月去衡量。
漫长时间的冲刷之下，那些原本铭刻于甲片之上的符箓早已彻底失去效用，其中蕴含的神性力量也早已消散殆尽，仿佛所有灵性都已经被这片海域一点点吞噬干净。
甚至连打造铠甲本身的材料，都已经彻底腐朽老化。
那些曾经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强大攻击的珍贵金属，如今却变得脆弱无比，仿佛只要稍微受到一些真正强大的力量冲击，便会立刻崩裂粉碎。
那种感觉就像是某段原本辉煌无比的历史，在经历了无尽岁月之后，终于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因此在楚言之前数次轰击之下，那些铠甲早已出现了大量裂痕。
如今随着那些僵尸与骷髅不断重新凝聚，铠甲更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断崩裂。
大片裂纹迅速蔓延，一块块甲片不断脱落，上面残留的最后一点符文光泽也彻底暗淡下去。
当大片铠甲碎片掉落在甲板上的时候，更是发出一阵哐当哐当的脆响。
那声音在这死寂海域之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彻底崩塌。
而就在落地之后，那些碎片竟然直接碎成大量齑粉，连完整残片都无法保留下来，大片灰白色粉末随风飘散，很快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也极其苍凉。
就像是一段被尘封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历史，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化作灰烬。
曾经的辉煌、荣耀、战争、文明，甚至那些早已无人知晓的传奇，如今全部都伴随着这些铠甲一起彻底消散，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真正的痕迹。
相比之下，这艘古老大船本身却坚硬得令人难以置信。
无论之前的战斗何等激烈，无论楚言爆发出的力量多么恐怖，这艘船居然始终没有真正被毁掉。
哪怕大片空间都已经在战斗余波之中不断崩塌，哪怕那些僵尸与骷髅一次次炸裂，整艘船也依旧只是微微震荡而已，根本没有出现真正损毁的迹象。
甚至就连甲板之上，都没有留下太过严重的痕迹。
这已经不是普通坚固能够形容的了。
它像是由某种根本无法理解的材料打造而成，哪怕经历了无数岁月侵蚀，依旧坚固得近乎不可思议。
甚至让人怀疑，这艘船本身或许比那些远古士兵身上的铠甲更加古老，也更加恐怖。
而此时此刻，这艘船依旧像是拥有着某种明确目的一般，继续朝着深渊更远处缓缓行驶过去。
它并不是漫无目的地漂流，而更像是在遵循某种古老意志，又或者是在执行某种持续了无尽岁月的使命。
大片黑雾不断在船身周围翻腾，海水疯狂涌动，而这艘船则像是一头来自死亡世界的远古巨兽，正缓缓朝着更深层黑暗之中前进。
那种感觉极其压抑，就仿佛前方存在着某种真正恐怖到极点的东西，正在等待着这艘船的到来。
楚言虽然不知道它真正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但随着不断深入，他却能够清晰感觉到，在深渊更幽深的地方，似乎存在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寒冷气息。
那股气息与之前所有阴冷、死亡之气完全不同。
它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加恐怖。
之前那些阴冷气息，更多像是死亡力量长久积累之后所形成的寒意，可如今从深渊深处传来的这股气息，却像是某种真正能够冻结万物本源的力量。
仿佛那已经不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冷，而是一种足以冰封天地法则、冻结时间长河、甚至让整个世界都彻底陷入静止的恐怖力量。
仅仅只是远远感受到那股气息，周围空间便已经开始隐隐出现凝固迹象。
大片黑雾缓缓停滞，海水翻腾速度都仿佛减慢了许多，就连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死气，也像是被冻结一般，变得迟缓无比。
即便以楚言如今长生境五重的实力，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时候，依旧隐隐有种心惊之感。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自从踏入长生境之后，能够真正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东西已经极少极少。
可如今仅仅只是远远感受到深渊尽头传来的气息，他竟然便已经隐隐察觉到一种压迫感。
甚至连他体内气血运转速度，都微微变慢了一瞬，这让楚言都忍不住有些震撼。
因为他能够清晰感受到，那股寒冷气息之中，蕴含着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层次。
那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死亡气息，甚至让人有种面对天地本源的感觉，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而随着那股气息不断传来，他体内的地狱之门也开始震颤得越来越厉害。
轰隆隆……
低沉轰鸣不断从他体内深处传出。
那种震颤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渴望，其中甚至还隐隐带着一种兴奋与贪婪的情绪。
就仿佛深渊更深处存在着某种对地狱之门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不断吸引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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