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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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学来的习惯呢？”我其实真的有些苦恼和摸不着头脑：“我应该没有教过你这些才对。”

他并没有什么心理阴影，我和猫猫对他也没有过刻意的虐打和忽视，也没有让他不能饱腹，吃穿虽然一开始不能说很好，但是至少从他记事开始，我就没短过他的吃穿。这和童年生活上的过去没有半点钱的关系，哪怕是作为出身尴尬的红霸，也没有经历过饥寒交迫和无人问津的日子，我已经能在可以给予的基础上给他能给的最好的了，他每天需要担心的就是门禁太早，玩得不多，或者是帮忙收衣服很麻烦之类的小事，完全勉强能说是个幸福的小鬼，至少童年时我们都有尽力给他陪伴，让他最少是能过得快乐的。

但有些东西真的和天性有关，红霸实在是太喜欢玩弄小东西了，他就和捕猎的猫一样，捉住一个小东西之后并不会直接吃下去，而是会伸着爪子拨弄着让它们仓皇奔逃，这就是一种奇怪的恶趣味，我个人虽然能明白红霸的心态，但终究还是不能理解的。

“哎呀……反正也沒事嘛！”

红霸似乎已开始还在思索到底要怎么解释，后面干脆地一攤手，放弃了狡辩的打算：“妈妈，你就随便去干该做的事吧？好不好？”

我“啧”了一声，他的脸上笑瞇瞇的。这小鬼笑的時候很有感染力，眼睛弯成两条缝，就是那种见牙不见眼的笑法，很能博得他人（主要是我）的怜惜，一般见到他这样我就心情很好了，红霸似乎觉得这招对付我很管用，他现在一旦想要让我关注他时，就会这样笑得很灿烂，这种做法一直延续到现在，他直接再次用这种方式试图糊弄过去。

我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捋袖子开始将他的耳朵捏住了。

“不管用，先回家，我有话和你说。”

那个瘦削的男子扶了扶脑袋上挂着的帽子，奇怪的是他都已经被红霸耍弄得如此狼狈了，脑袋和身上的配件一个都没掉，实在是很注重仪容仪表的家伙，虽然气质现在看来还是挫……

“你先走吧！”我朝那边喊了一声，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跑了，随后回头看了红霸一眼。

“……唔。”

“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惹事，你这又是在干嘛？”

我觉得脑袋痛，觉得问题和山一样多，导致我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和他讨论起。

“只不过是说了些无聊的话……”红霸嘟嘟囔囔地扭过头，我进一步问他：“然后呢？他说了什么？是不合理的话吗？冒犯你了？”

“……呃、”

“你可以将他的话复述一遍，如果是真的无理取闹的家伙的话，这样做是正确的，我一定不会说什么。”我盯着那小子的脸，这样说道。看他的反应我就知道这句话里面肯定掺了水分，这种老是想把我当做笨蛋的思想我也不喜欢，这小鬼现在不过才五岁，在我看来他有些早慧过头了，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时代正常的现象，毕竟在我的记忆里这些人的极限平均年龄都是五六十岁，看那个长子小小年纪都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样了，红霸现在表现得像个七岁的小孩好像也挺正常，只不过现在就会觉得他的鬼头鬼脑很令人烦恼了……

“少来糊弄我，红霸。”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要玩弄猎物？为什么现在又开始玩弄人了呢？”

“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然后又停了下来。我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家伙身上有血迹，我不觉得这是属于恶作剧的范畴，你是怎样想的呢？可以告诉我吗？是觉得有趣和好玩，还是单纯地只是在做些恶劣的对他人的欺凌？难道是因为我们曾经被别人瞧不起的缘故吗？”

他睁着眼睛，却不肯说话，张嘴了数次又闭上了，然后大眼睛微微一眨，很快就在眼眶内蓄满了一汪眼泪，缓缓地顺着白皙的脸颊向下滑落。

“不要哭……”

我习惯性地将他脸上的湿痕擦净，他得寸进尺地抓住了我的衣袖，顺理成章地想窝进我的怀里，我将他的肩膀按住了，“不要这样撒娇，我不会抱你的。红霸，你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似乎想直接就这么哭着蒙混过去，但我打断了他的计划，因为这孩子的眼泪没有挂多久就消失了，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

我反而是不太擅长应付他这种可怜巴巴的状态，忍不住再次长叹一声：“哎，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要怎样教育你呢。这不是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吗？有什么就要说，不说出来的话心的距离就会相互疏远的，我明明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现在我想这样做的时候，你却不肯说了吗？你讨厌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