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 章 数据对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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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不会查。"沈清宴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笃定，"他若是对我起了疑心，早就查了。他既然一直没查，就是愿意信我。他也愿意让我有一些自己的空间，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你只需要做得干净些，不让他发现那些条陈里少了什么就行。"

小五依然沉默着。

沈清宴看着他那副样子，加了一句："你若是拿不准，明日去养心殿的时候，可以在回禀完正务之后、退出去之前，多留一句——说'太子殿下近日政务繁忙，常在偏殿留到深夜，奴才瞧着气色不如从前了，但有分寸'。然后看阿玛怎么说。他若是说'那就让他忙'，你便照我说的做。他若是说'盯着些'，你再掂量。"

小五这才点了点头："奴才明白了。"

第二日傍晚，高无庸到正殿送折子时，确实多留了一句——"太子殿下这几日政务繁忙，常在偏殿留到深夜，奴才瞧着气色不如从前了，但有分寸。"

胤禛正在批折子，朱笔未停，只"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语气淡淡的："他有分寸，便由他去。你让苏培盛每日多送一盏参汤过去，别让他熬得太过了。"

小五把这句话原样带回了偏殿。沈清宴听完之后，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沈清宴心里清楚，他阿玛说的那句"他有分寸，便由他去"里藏着什么。是"朕知道你在忙一些朕不知道的事"和"朕愿意相信你"。

那之后沈清宴便分了一部分精力出来，专门让人留意朝中对胤禛的评价。那些评价他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做着他能做的事。

有人在私下说皇上近年来宽和了不少，他便让人把那份评价传得更远一些。有人说起西北的战事，他便让人把战报中傅尔丹轻敌冒进的部分模糊掉，把后续朝廷调兵增援的果决写得更清楚一些。

有人议论追赔令逼死了人，他便让人把那些被逼死的官员中"实为贪墨"与"确系清官"的比例做一个简单的对照表，通过他暗中联络的史官递了出去。

他知道这些事做不了太多，也做不了太快。可每做一件，他心里那根弦就松一点点，像是有人在一寸一寸地把他阿玛身上那层沉重的名声之壳剥下来一层。

他依然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依然在偏殿的案前坐到深夜。依然每日清晨准时到养心殿正殿陪胤禛用早膳，坐在那把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喝粥、吃桂花糕、说几句闲话。

他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眼底的沉静比从前更深了几分，像是有一团被压得极低的火焰，烧得很慢，却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