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飞机和重炮的到来(6/8)

首发：~第99章 飞机和重炮的到来

他才几不可察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靠在硬木椅背上。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他抿了一口。

凉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握着杯子的手指，很稳。

但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发胀的发热感。

他知道。

孔令侃此刻大概正在孔公馆里，晃着红酒杯，用最轻蔑的语气骂他“傻逼”、“暴发户”、“泥腿子”、“不懂经营”。

他知道。

汤恩伯大概正在将官俱乐部里，端着盖碗茶，用最平淡也最刻薄的语气，嘲讽他是“华北土包子”。

他知道。

此刻的南京。

从军政部的走廊，到参谋本部的茶水间。

从各派系大佬的会客厅，到普通军官的酒桌。

无数人都在私下议论、嘲笑、窃窃私语。

段启年血亏。

段启年傻。

段启年是个被委员长轻易拿捏、用无价之宝换了一堆废纸的冤大头、土老帽。

他们谁也不知道。

他们笑得越欢。

嘲弄得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