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悲剧与异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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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种特色美食叫做皮耶罗吉，里面包着酸菜、蘑菇、土豆泥，蘸酸奶油吃。冬天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做，街上全是酸菜味，很有意思。”亚格拉说得兴致勃勃，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我知道这个，长得跟饺子很像。不过蘸酸奶还是有点太异端了。］任未语面无表情地想着，客气地点了点头。

“雪漫城最热闹的地方一定是澡堂。在木房子里，用石头垒的炉子烧得通红，再往上泼水，蒸汽能把人蒸熟。当地人喜欢洗澡时，让白精灵用桦树枝抽打自己的背，说是能净化身心。等到蒸完了，就光着身子往雪地里一滚……哈哈，我已经不年轻了，受不了这种刺激，大人到时候或许可以体验一番。”他笑着摇了摇头。

［6，还有SM？］

“雪漫城的永恒大教堂是整个北大陆第二大的教堂，仅次于南丘陵新月门都的圣谷大教堂，创世神信仰很浓厚，不过这里比起南丘陵，还是要开放自由许多，并不限制其他神明信仰……当然，想必这里一定会非常欢迎您的，伟大的大人，您真是我见过最虔诚的创世神信徒，比起用重重严苛的教义束缚自己，您做着更伟大的事情：救赎世人！”

他的表情虔诚得无可挑剔：“恐怕真正的神明也不过如此了。大人，请恕我冒犯，但我真心实意地觉得，待您回归创世神的怀抱，仅仅是封为圣人，实在是委屈您了。如果您不介意，鄙人想现在就为您修筑圣像，日夜供奉……”

伊蕊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爱洛作为天使，对于信徒的吹捧早已免疫。数万年来，她听过太多比这更肉麻、更华丽、更不知天高地厚的赞美。像风一样从她耳边吹过，丝毫留不下任何痕迹。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想：这人还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在心里冷冷地想。但紧接着一股不安的想法就像从冰面下浮上来的气泡一样，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自从灾厄时代开启、创世神陷入永恒的缄默这五百年来，光明教廷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只要出淤泥而不染地亭亭玉立着、什么都不干，就有一大群人前仆后继地巴巴跪舔了。

天使们有苦说不出。她们明明拥有无比的神力，是整个艾尔登诺斯最顶尖的那一批的存在，也拥有完整的神格。但在过去，为了表达对创世神的忠诚和尊敬，她们却自称只是神的使者，尊创世神为世上唯一的神……

创世神还清醒的时候，无所谓，其他小神自然会被打为异端，平时连头都不敢冒。可是创世神陷入了永恒的缄默之后，那些小神反倒反客为主，爬到了天使们的头上。而天使受创世神留下的规则限制，还不能直接清剿掉祂们——因为“神爱世人”的戒律约束着她们，让她们不能对拥有信徒的神明随意出手，哪怕那些神明从未被创世神承认过。

这种不可避免的衰落，让整个教廷都陷入了一种焦虑之中。

这种焦虑不仅体现在更大力度的对外扩张、更急功近利的传教上，也体现在教会内部越来越频繁的改革争论上。曾经，教廷对神职者的筛选是极为严苛的，流程繁琐得像在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但现在，除了中庭还能勉强保持几分矜持，其他几块大陆上的教廷分支组织，基本已经被贪婪和权欲腐蚀得千疮百孔。

爱洛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她不愿意相信教廷里会有这么多败类，不愿意相信那些曾经在她面前流泪宣誓“终身侍奉主”的年轻人，会在几十年后变成她认不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