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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36章 空庭人迹杳，骤起问云心（第一更，求月票）
“方寸山这一汪水，养了鱼儿七载，如今潮信将至，鱼儿各寻归处。
入江海，化鲲风，皆是缘法。”
孙悟空听得挠头：
“师父，您说得忒也玄乎！啥潮信？啥鱼儿？
俺们那些同门，到底去哪了？”
李晏却隐隐听懂了。
祖师看向孙悟空，意味深长：
“悟空，你天生地养，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但既入我方寸山，便有了师门之缘，同门之谊。”
“如今你仙道初成，神通初具，可知缘起性空？”
孙悟空摇头。
祖师又看向李晏：
“李晏，你性情稳慎，善察机微，可知真空妙有？”
李晏沉吟片刻，结合先前观察与祖师话语，道：
“弟子愚见，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同门聚散，亦是缘生缘灭。
山中之空，非真无人，而是缘暂时寂。
下山之人，各携妙有之机，于世间历练成长，亦是修行。”
祖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缓声道：
“缘聚则生，缘散则灭。聚散之间，自有因果流转。”
“七年前，碎星涧劫气显，天机紊乱。
如今，劫气弥漫渐广，机缘亦随之散布四大部洲。”
“我之门人，或应劫而去，化解因果。
或寻缘而行，积累功德。
或避世隐居，静待天时。”
话音方落，静室内的松香烟篆打了个旋儿。
那袅袅青烟分出千百缕，渐渐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烟画之中，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有背负长剑的修士驾云东去，衣袂飘飘，剑光凛冽，没入云海深处。
有手持药锄的丹师骑鹤南行，鹤唳清越，药香弥漫，沿途草木为之低伏。
亦有驾驭法器的器修踏轮北往，火光雷音相伴，划破长空。
更有甚者，直接遁入大地，土黄灵光一闪，便了无痕迹。
烟画流转，映照出方寸山弟子们下山时的种种景象。
去向各异，神态不同。
然无一例外，皆向祖师洞府方向遥遥一拜，方才离去。
烟画最后一幕，定格在一名灰袍老道身上。
正是李晏初入山时，于三星洞前扫落叶的那位。
老道未驾云，未骑鹤，
只将扫帚往腋下一夹，哼着俚俗小调，
一步三摇，顺着山道石阶，晃晃悠悠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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