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身份(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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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岔道口再行不过两里便也到地方了。谢冉蹦下车来与杨律在长亭话别，没两句话，说及谢执，杨律便联系到了京中的中书令一位。

“听说京中庾家四郎已经就职中书令了。”

这个消息谢冉前天便已经收到了，闻言点点头道：“赶早不赶晚，如今元月已出，庾回早些上任，沐之哥哥也早轻巧些。”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拳拳请托道：“说起来我还要麻烦你，回去之后请你务必要抽空去王府走一趟，沐之哥哥近来身体不大好，竟沉虽说尽心，但到底掌管着整个太医院，精力也有限，诊治起来难以尽如人意。沐之哥哥是自家人，亦是一国之相，论私情国事，不得你一句诊断，我实在不放心。”

杨律淡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之前在南境临行之前，曜之也曾为此特意请托于我，让我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去给沐之看看。奈何王相实在太忙，早前我递了三次拜帖都被他给婉拒了，年关事又忙，他三天两头的不着家，没办法这才一直拖到如今。不过这回好了，起码中书令分了出去，他事少些，时间便能宽绰些……实在不行这回我也不递帖子了，直接到乌衣巷堵人去，千难万难，也一定好好诊治他一回！”

他这么说，谢冉心头安定些，连连颔首而笑。

“这一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身边就这几个侍卫，凡事千万小心些。”

杨律笑道：“放心吧，也不看看我是从那儿走出来的人。”

话说到这儿，也是到了分别时候，不过杨律原地踌躇了两步，最后还是没走出去。

他眉头一紧，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颇有些沉重之意的开口：“嗽玉……其实，我这次过来，有一件事犹豫了这么几天，一直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诉你。”说着，他微一停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问了句：“你……应该也有所察觉罢？”

谢冉挑了挑眉。

她叹口气，道：“我倒真能看出来——看出来你心里有事儿。但我看出来也没什么用，凡事你想说不想说的，到底得由你自己决定，我总不能逼你不是？”

她这么一说，杨律微微一怔，随即淡笑开来。

“都说你任性，其实你呀，从来都是分得最明白的人。”

他这样说着，凝了声仍是沉吟半晌，这才忖度着说道：“你与闻上将……”

谢冉心头一紧。

仔细的观察着她的每一个情绪，他接着说道：“成婚这么久，可曾……昭公临走前，就没给你留过什么话吗？”

“什么话？”谢冉蹙眉道：“爹爹走时我人在南境，你又非不知，能有什么话？”

杨律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尽量不去瞎猜，直接问道：“阿律，你有什么话？”

杨律默然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凭你这副偏私的性情一定很不喜欢听。我也不希望这种可能就是事实，但……这几日思来想去，即便只有万一的可能，就凭此事牵涉之广，你再不爱听，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谢冉心里发急：“铺垫够了，快说。”

杨律问：“闻上将的身份……你就从来没怀疑过？”

没怀疑过？怎么没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