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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73章 嗅觉与暗渡，黑水河上的坚冰
第三天，正午。羊肠岭深处。
燕州卫戍军第一突击团的步兵线，已经推进到了距离黑谷城不足十五里的位置。
两天的冰雪急行军，加上沿途不断的扫雷和反击冷枪，让这群系统兵的脸上也沾满了疲惫的硝烟。
一团团长张耀宗大步走到一块背风的巨石后，对着正在啃冷馒头的李虎臣立正敬礼。
“师长！再有半天时间，傍晚前咱们就能摸到黑谷城的城墙根底下了！”张耀宗声音铿锵，“我请求今晚发动夜袭！一营做主攻，爆破组带上足量的TNT，只要炸开城门，咱们的冲锋枪就能把城头洗干净！”
李虎臣咽下嘴里的馒头，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冰水。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那双虎目扫过周围几个跃跃欲试的营连长。
底下的这群军官，根本不知道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真实计划。在他们眼里，这几天在这条烂泥沟里挨冷枪、受冻，简直是奇耻大辱。只有用敌人的鲜血，才能洗亮第一师的荣耀。
这就对了。
李虎臣在心底冷笑。如果连自己手底下的狼崽子都不知道这是在演戏，那吴家安那个老土匪，就更不可能看穿。
只有让这群嗷嗷叫的精锐真刀真枪地去拿命攻城，才能把吴家安所有的注意力死死钉在西门！
“好！”
李虎臣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站起身，从腰间拔出毛瑟C96驳壳枪。
“今晚入夜，一团主攻！二团负责压制城头火力！告诉爆破组，给我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就算没有大炮，老子也要用手榴弹把黑谷城的城门给炸烂！”
“是！”张耀宗和几名军官激动地齐声怒吼，转身奔向前线布置战术。
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部下，李虎臣重新坐回巨石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
“算算时间，工兵营那边，应该快完工了吧。”
……
黑谷城以东三十里，黑水河畔。
这条发源于极北冰原、流经黑水城、最终汇入燕州腹地的大河，全长近八百公里。它是北境极其重要的水系血脉，河道宽阔，水流常年湍急。哪怕是深冬时节，黑水河的冰面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两岸结着厚达半米的死冰，而河道中央的主流区，却依然有夹杂着巨大冰排的黑色河水在汹涌流淌。
这种“半冻半流”的复杂水文环境，是任何军队在冬季行军时的天然绝境。稍有不慎，重型装备压碎冰层，就会连人带车被卷入冰冷刺骨的河底。
但此刻，在这段人迹罕至的河湾处。
燕州卫戍军第一师的独立工兵营，正在上演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冬季强渡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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