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车毅小说网】地址：https://m.cheyii.cc
首发：~第73章 曾经自己...
“是杜县长要带去和王书记讨论的材料？”
杜寻声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紧了紧，但他没有看手里的档案，而是盯着陆北的眼睛。
他在判断。
判断陆北看到了多少，判断自己还有多少回旋的余地。
阅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半晌，杜寻声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寂。
“陆北，你确实很聪明。”
他把档案袋放回桌上，双手插进裤兜里：“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杜县长这是在关心我？”
“算是吧。”
杜寻声踱步到窗边，背对着陆北，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有干劲，有头脑，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但最后，要么被裹挟着同流合污，要么被人当枪使，死得不明不白。”
他转过身，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吴启明就是前车之鉴。”
说着，杜寻声苦笑一声，看向面前的陆野。
沉默了好半晌之后，他的神色复杂的看着对方。
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陆主任，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北没有拒绝，坐在了凳子上。
杜寻声坐下后，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上，仿佛在寻找一个遥远的起点。
“二十多年前，我也跟你一样。”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
“刚从省城大学毕业，分配到临江县农业局，一个普通科员。”
“那时候，我住在单位宿舍，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但我心里有一团火，觉得自己能改变点什么。”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第一次下乡，是去双溪乡。”
“那时候双溪乡还没通水泥路，我骑着一辆自行车，在土路上颠了将近三个小时。”
“到了村里，看到老百姓喝的水是浑浊的，田里的庄稼因为缺水灌溉，枯了大半。我当时站在田埂上，对自己说，杜寻声，你得做点实事。”
陆北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确实做了。”杜寻声苦笑了一声。
“我牵头写了一份报告，建议县里修建双溪乡的农田水利设施，预算一百二十万。”
“报告递上去，石沉大海。我又去找分管副县长，副县长说这事得常务副县长点头。我找到常务副县长，他说，小杜啊，县里财政紧张，你把报告先放这儿，等明年再说吧。”
“我等了一年。第二年，财政还是紧张。”
“第三年，那个常务副县长调走了，新来的领导翻了我的报告，说方案不错，但预算太高了，压缩到八十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把烟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几年，我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位置上，光想做事是不够的。”
“你得有资源，得有人脉，得有人愿意替你说话。”
“你不进那个圈子，你的报告就只能躺在档案室里落灰。”
佛系小和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车毅小说网https://m.cheyii.cc），接着再看更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