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没有告别的离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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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转眼就到了该离别的时候。

是啊，到了离别的时候，许知蝉却不知道该不该去道别。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满是踌躇。他拿不准自己和夏知花的关系，更猜不透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怕贸然去道别，会显得自己自作多情，平白惹出几分尴尬。

夜幕降临，许知蝉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走到夏知花面前。这是他仅有的一次，不敢去面对一个人。那不是紧张的局促，而是情窦初开时，对未知的深深不自信。

张小娴在《荷包里的单人床》里写过：“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许知蝉此刻便是这样的心情。他不知道这短暂的相遇，在夏知花的心里，究竟会留下怎样的痕迹。

……

一夜辗转，许知蝉还是选择了无声地离开。他不想道别，仿佛只要不说再见，就永远还有重逢的可能。

黎明还未破晓，许知蝉和林思鉴便踏上了回京的路。走得这样匆忙，林思鉴心里明白，许知蝉是怕见了面，便再也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一路上，林思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许知蝉心里不好受，也懂得在这个年纪，喜欢一个人要面对多少世俗的牵绊与无奈。

从出发到现在，许知蝉一言不发，内心却翻涌不休。几番挣扎之后，他终于摇下车窗，让风灌进车厢，在心里默默地说：

“夏知花，我不会和你说再见。只要我不说再见，我们就还会再见的——哪怕，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风从车窗外掠过，吹乱了他的发丝。许知蝉就这样迎着风，一点一点地远去。身后的芙蕖村，也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黎明到来了，天也变得明朗了。

许知蝉踏上回京的路时，心底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林思鉴坐在他身旁，沉默得像一块石头。他未曾尝过情爱的滋味，自然不懂如何去安抚一颗刚刚被揉皱的心。有些时候，不懂，反而是一种最安全的陪伴。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许知蝉没有回头，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那些好不容易筑起的理智就会瞬间坍塌。

若是有缘，只要不告别，就还会有再见之时。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继续走下去的理由。不说再见，不是逃避，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期盼。他怕说出口的那句“再见”，会变成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深渊，从此山高水长，再无归期。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吹乱了他的额发。他闭上眼，任由那些纷乱的心绪在风里飘散。夏知花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迅速被远处的山影吞没。

林思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车窗摇上了一些，挡住了灌进来的风。他知道，许知蝉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可以让他安静地与自己和解的空间。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像是时间在缓缓流淌。许知蝉知道，这段路，他只能一个人走完。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都会随着距离的拉长，慢慢沉淀成生命里最柔软的印记。

若是有缘，终会再见。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也对那个留在芙蕖村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