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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56章：狱卒
凤冥在桓序的搀扶下，正步履蹒跚地走过来。
凤冥走到江枫面前，推开桓序的手，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
“多谢公子再造之恩。老朽这条命不值钱，但公子救了这百万族人，从今往后，八层上下唯公子马首是瞻。”
江枫没搭理凤冥，而是低头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凤天。
“看清楚了吗。”
江枫的声音不大，但在凤天听来却像是一道道催命的雷霆。
“你觉得深渊怪物有闲工夫给你们搞这种兄弟相认的狗血戏码吗。”
凤天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的目光在那些抱头痛哭的族人身上扫过，看着那些他刚才下令毫不留情轰杀的同伴，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一直坚信的逻辑终于彻底崩塌了。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凤天喃喃自语，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涣散。
“如果他们真的能被净化……那我刚才下令杀的那些人……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笑，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泥土，指甲翻卷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他崩溃了。
“凤天。”
凤冥站在一旁，看着在地上又哭又笑的凤天，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你不用觉得委屈，也不用觉得不甘。刚才在公子出手之前，我也跟你一样，以为八层的同化是无解的死局。”
凤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后的透彻。
“我们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们以为自己在这个塔里镇守了这么多年，就看透了天地间的规则。可实际上，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我们所谓的常识和底线，连个屁都不是。”
他转头看向江枫，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一种狂热的仰望。
“公子的手段，已经超出了这片天地的极限。”
“别说是你，就算是当年布下这九层塔的始祖复生，看到这一幕恐怕也得跪下来喊一声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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