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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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乞丐的背影，似乎比刚才挺拔了一些。

“走吧。”季无涯拍了拍苏砚的肩膀，“该回去了。”

苏砚点点头，转身看向潮音城的废墟。

晨光下，这座沉睡三百年的古城，正在慢慢苏醒。那些黑色的藤蔓开始枯萎，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墙。断壁残垣间，有嫩绿的草芽，悄悄钻出地面。

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苏砚深吸一口气，背紧周怀瑾，大步朝城外走去。

身后，潮音城的城门，在晨光中缓缓敞开。

三天后，黑水镇。

醉月楼的雅间里，一群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酒菜。

谢子游一手抓着鸡腿，一手端着酒杯，吃得满嘴流油：“痛快！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在潮音城那几天，道爷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季无涯慢悠悠地喝着茶，笑道：“那你下次还去不去？”

“去！当然去！”谢子游瞪眼，“道爷我可是见证了历史的人！以后跟人吹牛，也有资本了！”

陈浊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头也不抬：“你那点破事，有什么好吹的。”

“嘿，陈瘸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苏砚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拌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慕容清歌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给他夹菜。周怀瑾坐在主位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正笑呵呵地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

“苏小子。”周怀瑾忽然开口。

苏砚转过头：“先生，怎么了？”

周怀瑾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你长大了。”

苏砚一愣，随即笑了：“是先生教得好。”

“我可没教你什么。”周怀瑾摇摇头，“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给你指了个方向，剩下的，都是你自己闯出来的。”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印章，递给苏砚：“这是临山镇那间学堂的印章。我一直留着，想着哪天回去，还能用它盖几张纸。现在，给你吧。”

苏砚接过印章，低头看去。

印章是普通的青石质地，底部刻着四个字：有教无类。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先生……”

“别哭哭啼啼的。”周怀瑾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要真感激我，就好好活着，把潮音城经营好，把那身本事练好。将来，说不定还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苏砚用力点头：“嗯！”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娇俏的脸庞。那女子朝醉月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笑，又放下了帘子。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没有人注意到，那辆马车的车厢上，刻着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间，藏着一个“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