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在搞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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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结束后，陆原跟着沈万山和沈清雪回到了顶楼办公室。门一关上，沈万山就坐进了椅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陆原。

“今天多亏了你。”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陆原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对张总承诺的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率增长，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如果下半年达不到，我还是得辞职。而且，郑建国虽然今天失败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还有秦氏支持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随时可以发起新的攻势。”

沈万山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郑建国只是一个前锋，真正的主力，是秦氏。”

“秦氏为什么要针对天盛？”陆原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天盛和秦氏虽然一直是竞争对手，但以前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为什么最近秦氏突然加大了攻势？”

沈万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因为秦百川快不行了。”

陆原愣了一下：“秦百川？他怎么了？”

“癌症。晚期。”沈万山的声音很低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秦百川剩下的时间，可能不超过半年了。他希望在走之前，为秦氏扫清最后的障碍。而天盛，就是他最大的障碍。”

陆原的脑子里快速运转起来。秦百川快死了。这个曾经出卖过他父亲的人，这个曾经在归墟和秦氏之间左右逢源的人，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而他在临死之前，想要吞并天盛，为秦氏的未来铺平道路。

“所以，秦氏最近的所有动作，都是秦百川在幕后指挥的？”

“应该是。”沈万山说，“陈永华虽然名义上是秦氏的副总裁，但他没有这么大的魄力。敢同时对天盛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势，只有秦百川才有这个胆量和手段。”

“那我们怎么办？”

“硬扛。”沈万山的眼神变得坚定，“天盛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毁在秦百川手里。”

陆原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里涌起一股敬意。沈万山已经七十八岁了，身体也不好，但他依然不肯认输。这种韧性，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沈老先生，我能帮你做什么？”

沈万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帮我找到秦百川的把柄。”

“把柄？”

“对。秦百川这辈子，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如果能找到其中的一件，就能牵制住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有线索吗？”

“有一个。”沈万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推到陆原面前，“这是二十年前，秦氏的一份内部审计报告。报告显示，秦氏在当年的一宗土地交易中，存在严重的违规操作。但这份报告，后来被秦百川压下去了。负责审计的那个财务经理，也在不久后辞职了。”

陆原拿起那份报告，翻了几页。报告的内容很详细，记录了那宗土地交易的全过程——低价收购、高价转卖、利益输送，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如果这份报告的内容属实，秦百川当年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经济犯罪。

“那个财务经理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沈万山摇了摇头，“他辞职之后，就离开了海城，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找过他很多次，但都没有找到。”

“他叫什么名字？”

“叫‘赵德明’。”

陆原把这个名字记在了脑子里。

“我去找他。”

“你怎么找？他失踪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