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贾东旭可能是一大爷的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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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何雨水正蹲在火炉前烤火，两只手拢在炉口上，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水。见李阳推门进来，她抬头就问：“刚才中院闹哄哄的，出什么事了？”

李阳拉了把小凳挨着她坐下，把刚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我也是有意让他长长记性——舍得掏钱请人洗衣裳，不知道对妹妹好点。”

何雨水摇了摇头，笑容里有几分苦涩：“我对他早不抱什么指望了。他对我好不好，其实也无所谓。去年还算好些——你帮我出主意让他去学校找对象，他为了拉拢我，肯给我送饭盒，还先后买了两只鸡回来吃。往些年根本想不着我。饭盒带回来也得先紧着聋老太太。”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讲一件很远的事：“我不太恨人——我爸也好，我哥也好，都不恨。最多是你不管我，我也不管你。可对聋老太太，我从小就不舒服。她也不傻，知道我不待见她，就老跟人说我坏话。讲我好吃懒做，不洗衣裳不做家务。”

李阳拍了拍她手背：“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院里谁不夸你勤快？”

何雨水抿了抿嘴，脸上浮起一点笑。确实是李阳来了之后才变的——大伙常看见她给李阳洗衣裳、打扫屋子，才晓得聋老太太说的不对。这姑娘挺利索的，里里外外拾掇得干干净净，还考上了高中，是个有出息的文化人。

火炉上的水咕嘟咕嘟冒起细泡。何雨水往炉膛里添了块炭，忽然压低了嗓子：“我哥这人，怕是跟我爸有点像。”

“怎么说？”

“喜欢别人家的媳妇儿。”何雨水脸微微发红，往门口瞟了一眼，凑到李阳耳根子底下，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别看贾张氏现在一本正经，年轻时跟院里三个大爷都有牵扯。连我爸——还有许大茂他爸，都搅和过。”

李阳眉头微微一动。好家伙，这事要不是何雨水说，打死他也不信。

这还没完。何雨水的声音更低了，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我爸有回跟一大爷吵架，我在隔壁听见了。他说——贾东旭有可能是一大爷的种。”

李阳脸色一凝：“你亲耳听见的？”

“嗯。那会儿我还小，可已经记事了，谁也不敢告诉。”何雨水吸了口气，继续说，“还有——贾东旭他爸的死，好像也跟一大爷有关。那阵子我爸已经跑了，有回老贾跟一大爷吵，又被我撞上了。老贾说他瞅着贾东旭的长相不对劲，眉眼有点像一大爷。两人吵完没几天，老贾就出事了。”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李阳，“哥，你往后跟一大爷来往，得留个心眼。他阴着呢。”

李阳皱起眉头：“一大爷不是说受过伤，不能人道吗？”

“贾东旭出生是在他受伤之前。”何雨水摇了摇头，“具体怎么回事，大概只有他们自个儿清楚。可有一桩——老贾一死，一大爷立马收了贾东旭当徒弟。以前他可没这么上心。你瞧瞧这院里，还有谁能拜到他门下的？所以好些事，不叫人起疑也难。”

锅里的水沸了，咕嘟咕嘟翻着水花。何雨水止住话头，起身去煮面。李阳从背后提醒了句：“碗柜里有碗红烧肉，你多吃点，补补。”

何雨水打开碗柜看了一眼那碗凝固着白油的红烧肉，脸上绽开笑意，也不问东西哪儿来的。她知道李阳路子广，更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冷肉烫在面碗里，香味不大，关紧门窗就不用怕飘出去。

面煮好了，两人躲在屋里，头碰头地吃。何雨水吃得鼻尖冒汗，腮帮子鼓鼓的，笑嘻嘻地说了句：“真香。要是顿顿这么吃，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胖了。”李阳笑了笑：“好吃就多吃。可惜你们学校人多眼杂，不然我每礼拜给你送罐猪油，就着馒头吃，比什么都养人。”

“可不敢。寝室里那么些人，咸菜油水大了都招人惦记——偷吃还算小事，最怕让人眼红举报了，说不清楚。”何雨水摇了摇头。

李阳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你能不能读走读？赵素眠不就是走读生？你现在有自行车了，来回也方便。回来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还真行！这学期开学我就跟老师说。”她高兴了一会儿，又担心起来，“可你自己的粮食也不宽裕——”

“你忘了我现在是什么干部了？弄点粮食还不简单。”李阳笑着截住她的话头。

何雨水放下筷子，心里头热得厉害，展颜一笑，脱口而出：“要是能来你家，跟你一块儿吃，那才叫好。”话一出口，自己先红了脸，连忙埋下头去扒面。

“常来我家吃不现实，坏了你名声。”李阳看着她，声音柔下来，“不过——你本来就是我女人。”

何雨水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心里头说不出的温暖，像炉膛里那团烧得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