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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 160 章 消灾
那踏着奇特韵律的红黑身影，在漫天风雨中，像极了从古代祭礼中走出的祭祀之神，狰狞的鬼面仿佛要吓退一切今日胆敢靠近此地的厄运。
那目光落在或多或少因这次天灾而遭难的村民中，随着手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声响，一切的伤痛仿佛都在被剥离，好似有人在这场刚刚经历了天灾的土地上，上演了一场消灾的奇迹。
此刻的莫伶，就是一位在世间聆听苦难的消灾神明。
他目光扫过营帐，看着有几个陷入了睡梦的孩子因为自己舞步的雷声陷入惊恐，沉默了片刻后，一道清脆的歌谣也随着傩舞的步伐响彻在整个津南山上空。
”我看见天空在哭泣，”
“我听闻有你的声音，”
“我嗅到思念在荆棘中盛开，”
“我从日落的方向走来，”
“……”
戏道秘法，安魂谣。
莫伶站在半空中，黑红相间的傩舞戏袍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黑色的鬼面遮住了整张脸，手中的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在雨夜中回荡，又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呼唤。
脚下的营帐里，所有人都睡着了。村民、教官、新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眉头从紧皱到舒展，从舒展到平静，从平静到安详，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随着所有人的情绪都从紧张到了平和，莫伶手中的铃铛再次消散于虚无之中，身上原本遍布着各种繁杂花纹的黑红戏袍也缓缓退回了红色。
随着那张覆盖脸上的狰狞鬼面被摘下，青黑交加的鬼面居然变为了一道黑色的刺青，烙印在莫伶那条携带着醒狮手链的手腕上。
一张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庞露了出来。
莫伶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黑色的刺青，狰狞的鬼面缩成硬币大小，安静地贴在皮肤上，像是睡着了一样，伸手摸摸还能感觉到指尖传来微微的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在等待下一次被唤醒。
莫伶强撑着站起身，结果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使用【傩】的力量消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此刻他只感觉全身上下酸软无比，哪怕提前补足了储备力量的血液，这一次消灾的过程还是差点将他整个人都抽空了。
大红戏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像是一件铅做的衣服，由内而外的空洞感也在压迫着莫伶，
脚下的营帐里，鼾声此起彼伏。
而雨中挽救了一切的莫伶，却因为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惫，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已没有了。
但他……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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