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途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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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沈清辞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碗药茶，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中那碗药茶，碗中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心神安定了许多。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将空碗放在桌上，躺了下来。这一次，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三人继续赶路。马车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人烟也越来越稀少。沈清辞知道，他们已经离幽谷越来越近了。

中午时分，马车在一片树林边停了下来。沈渡跳下车辕，掀开车帘，对两人道：“下来歇歇脚吧，让马也吃点草料。”

沈清辞和云知鸢跳下车，在路边的草地上坐下。沈渡从包袱里取出一些干粮和水分给大家，自己也靠在一棵树上，默默地吃着干粮。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了这片寂静。

沈清辞啃着干粮，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渡身上。他注意到，沈渡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叔父，你在想什么？”

沈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在想，到了幽谷之后，该怎么跟长老会交代。”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干粮，看着沈渡，认真地道：“叔父，你不必为难。到了幽谷之后，你就跟他们说，是我自愿回来领罪的。净心花是我偷的，也是我用掉的，所有罪责都由我一个人承担。你只是奉命将我带回来，没有任何过错。”

沈渡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长老会对你偷取净心花一事，极为震怒。他们甚至提议，要将你处以谷中最严厉的刑罚——蚀骨刑。”

云知鸢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当然知道蚀骨刑是什么——那是幽谷最残酷的刑罚，将受刑者绑在蚀情藤丛中，让藤蔓刺入皮肤，注入毒素，让受刑者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整个过程会持续三天三夜。她握着水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白。

沈清辞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沈渡，缓缓道：“我知道。但我既然选择了回来，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沈渡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三人休息了片刻，继续上路。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了山野。沈清辞坐在车厢里，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远处那座渐渐清晰的黑色山峰——那是忘忧幽谷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明天，他就会到达那里。明天，他就要面对他命运中最终的审判。

他放下车帘，转头看向身边的云知鸢。她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安宁。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拢了拢垂落在额前的碎发，然后收回手，靠在车壁上，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吧。

至少今天，她还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