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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203章 饲妖（47）
时织织认命地闭了闭眼，“好。”
紫雾从镜面里抽离，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镜中的模样从方才那副故意撒娇卖乖的情态渐渐恢复了正常。
时织织在房里等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放心外面的情况，打听了安置陆清晏的客房所在后，她穿过走廊，走到门前，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她动作一顿，侧身靠在门框边，屏住了呼吸。
陆清晏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那张脸依旧是那种不正常的苍白，眉骨锋利如刀削，嘴唇没有半分血色，浅棕色的瞳孔正冷冷地注视着床尾。
裴云扬靠在窗边，双手抱臂，姿态闲适，墨色衬衣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宽阔的肩膀几乎遮住了半扇窗的光，似笑非笑道，“你可真行，跑这儿装死。”
“少来妨碍我，你的愿望不是她，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别忘记你只是个小小的人类。”
“哈！那请问尊贵的妖大人，没有我的共感，你能体会到那种快乐？你能让她起那种反应？”
“没有你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裴云扬直直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字字诛心，“你是妖啊，怎么会知道人的感情。搞不好你现在对她有那种情愫，不过是受我的情绪影响，你吸食了我的野心、我的爱欲、还有我的贪婪，自然也会受我的影响。可本质上，你只是一个无情、无心、无形的怪物而已。”
时织织抓紧了胸前的衣襟，她断断没想到裴云扬出言如此犀利，这番话她听下来都忍不住怀疑妖的用心。
陆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低迷了几分，“那你呢，裴云扬，当年你许愿万人之上，想成为这个国家唯一的话事人。我吸食着你的欲望，所以我很清楚，你对她的情并不多，你的心思更多是放在你的野心上，那为什么还要纠缠织织不罢休呢？你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裴云扬听着陆清晏这番看似主动示弱的话，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门外传来下人洪亮而殷勤的声音，“时小姐，您也来看陆少爷吗？”
时织织后悔不已，原本她听到裴云扬的野心是成为帝王，自知了解了太多不该听的，正想悄悄退回去，谁料一转头便碰上一个端着水盆的下人从走廊拐角走来，一见她便弯腰行礼。
门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短暂的沉默过后，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裴云扬站在门口，身形高大几乎占了整个门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晦暗不明，低头看着她，语气颇有些无奈，“进来吧。”
她硬着头皮往后退了半步，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刚过来，没想到督军也在，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还没等回话，她便转身快步走开，头也不回，生怕被拦下来。
裴云扬望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回过头，对上了陆清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诈。
“人类啊，我教你一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裴云扬先是错愕一瞬，随即勾了勾唇，“好啊，那我也教你一句，叫‘损人不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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