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天仙配：张巧嘴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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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跟你说个事。"

七仙女转过头来，问道："什么？"

"我下凡也有些日子了，得回天庭一趟。"张巧嘴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随意，"娘娘那边总得有个回话，不然她以为我跟你一起在凡间玩疯了，再派别人下来查问，到时候反而不美。我回去禀报一声，说你暂时不肯回去，但我在旁边看着你、劝着你，让娘娘别担心，也不至于再派人来扰你清静。"

七仙女一听，觉得这样很好，急急拉住她的袖子："你要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董公子的事、傅官保的事，还有这脸上的疤……"

"脸上的疤一定不能动，我就回去一趟，过两天就下来。"张巧嘴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我还会说你好话的，就说你在凡间一切安好，我正在慢慢劝你，娘娘宽心。保证不会让你为难。"

七仙女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了她的袖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你可早点回来。"

张巧嘴笑着应了，当晚趁着夜色腾云回了天庭。

瑶池侧殿的灯火还亮着，碧霄引她进去的时候，王母正靠在榻上看一卷帛书，见她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回来了。小七在凡间如何？"

张巧嘴跪下去行了礼，也不绕弯子，把凡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七仙女让槐树精帮忙找了张府的身份，说到董永卖身葬父、傅官保争人被她挡回去，从七仙女对董永的情意日渐深重，说到董永来张府后那番推脱又被资助读书的允诺打动的事。

她说得平实，没有添油加醋，只在说到董永时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

"回娘娘，依巧嘴这些日子的观察，七公主对那董永已是情根深种，轻易拽不回来的。可那董永……"她抬眼看了看王母的脸色，"他未必有七公主以为的那样好。七公主毁容试探傅官保那一回之后，巧嘴心里存了个念头，便拿同样的事试了试董永，将七公主面上有伤的事露给了他看。他当时受了惊，随即掩了过去，嘴上说得温存体贴，可巧嘴问他若七公主容貌回不去了可愿娶时，他百般推脱。然而巧嘴话头一转，说由张府资助他读书待他日功成名就再来迎娶，他便立刻松了口，八抬大轿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垂下眼睛："此人爱惜前程甚于爱惜七公主，嘴上敦厚，心中另有算盘。可如今七公主正满心满眼都是他，巧嘴若此时直言相告，七公主非但听不进去，反倒觉得我拆她的台、想要带她回天庭，起了逆反之心就更难劝了。巧嘴想着，不如顺着她的意将董永留在府中，让他日日与七公主相处，日子长了、事情多了，他那一层皮早晚要剥下来。到时候七公主自己亲眼看见、亲手摸到，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殿里安静了片刻。王母端着茶盏没喝，目光落在张巧嘴身上，慢慢转了一圈，那眼神跟从前看她的方式已经不同了。以前是个跟在七丫头身后嘴甜心活的小丫鬟，如今跪在阶下条理分明地分析局势，眼底一层清透的光，说话时不急不躁，跟从前那副永远笑嘻嘻讨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长大了。"王母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