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四象(3/3)

首发：~第173章 四象

那声音带着叹息和某种他一时还判断不出成分的隐秘同情，似乎张小凡这个名字和什么悲惨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法相站在廊下一动不动，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那个深夜——师叔普智神僧浑身是血地从外面回来，抱住他的师父普泓上人，像个小孩子一样放声痛哭，

从那之后师父就常常教导他，天音寺欠着一位叫张小凡的小施主一段无法清偿的因果，

将来无论如何，只要遇到张小凡，一定要尽天音寺全寺之力帮助他完成任何一件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事，以了普智师叔的遗愿，

法相把这些话刻在心底，这两年来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他转过身，步伐从容地朝那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

引路的通天峰弟子看到一个满身佛性、气质沉静得仿佛行走的古井忽然自行转向，脚步不含任何犹豫，吓得后背一凉，赶紧快步跟上去，

然后他就看见法相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一个手里捧着本书的低阶弟子，

那弟子气息尚浅，看穿着打扮大概是刚入门不久的杂役弟子，手里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这位施主，贫僧方才听到您在说张小凡施主的事，不知张小凡施主近来可好？”

法相双手合十，语气谦和，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

那名弟子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书页边缘，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张了张嘴，脑子在短时间内飞速转动——这和尚问张小凡干什么，张小凡是书里的主角，但这个爱情故事好像跟佛门完全不沾边，

引路弟子快步走上前，狠狠瞪了师弟一眼，然后换上笑脸，

“师兄，这小子不懂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请您一定不要放在心上，”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师弟骂了无数遍——这种禁书你不好好藏着还拿出来到处晃荡，

法相摇了摇头，说没有冒犯，

他顿了顿，又很认真地补充道：“贫僧只是对张小凡施主这个名字有些在意，临行之前若能将那本关于他的书籍也一同带走细读，感激不尽，”

他的语气里混杂着普智当年交代因果时那份凝重，只是他把那份凝重压在了和平时一样的平稳之下，

引路弟子连忙点头，横过去一眼让师弟赶紧去准备最好的装书木匣，

天音寺的天才少年法相也想看那本《修行是你的谎言》，

这消息不知怎的，当晚就在各峰弟子之间传开了，

原本还只是在底层弟子间相互借阅的被禁掉的话本，一夜之间连天音寺的高僧都指名要看，于是这本话本真正意义上地开始在全青云门变成了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