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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23章 干净地活着
“本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沈医官。”
沈清侧头看她，“娘娘尽管问，臣知无不言。”
凤云昭放慢脚步，“本宫近日读了桩旧案。有个人，权势滔天，却罪大恶极，残忍无道，最终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本宫问你，”凤云昭停下来，转身面对沈清，“若由你来处置这样的人，如何让他痛不欲生？是刀山火海，还是挫骨扬灰？”
这问题来得突然，也沉重。
沈清从小在青虚观长大，师父教她辨草识药，也教她因果二字。她见过生老病死，却不曾见过穷凶极恶之人。
她回答道：“刀山火海，挫骨扬灰......都是肉体之苦。苦到极致，要么死了，要么麻了。魂魄消散，反倒是种解脱。”
凤云昭微微挑眉，没打断。
沈清继续：“若真要他痛不欲生，不如让他——所求皆不得，所爱皆失去，所恨皆长存。”
说完后，她也有些意外，像是触碰到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浑浑噩噩摸了一把，又缩回去。
“不过......”她补了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如让他自食其果。”
凤云昭盯着沈清看了几息。
“姑娘纯善，却也通透。说来，本宫这几日闲暇，也翻了几本道家典籍。有桩事，还想讨教姑娘。”
沈清有些受宠若惊，“娘娘请说。”
两人继续沿宫道走着，身后宫女远远缀着。
“若那恶人，曾对一名女子施以极刑，生前折辱，死后不得安宁。可那女子有大造化，转世为人。”
凤云昭语调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倘若有朝一日，转世之人站在仇人面前，有机会报仇——姑娘觉得，该当如何？”
沈清步子顿了下，这个问题比方才更棘手。
“转世已是新生。前尘恩怨，皆随孟婆汤一并洗去。新的人生，何必再沾旧日的血？不过——”
“不过什么？”
“若那女子执念未消，哪怕转世也无法抹去......那就不是她要不要报仇，而是天理容不容。”
沈清抬起头，目光清澈，“因果之中，有些债，不是忘了就不存在。欠下的，终归要还。”
凤云昭听明白了。
若忘记，便是新生，不再沾前世血；若没忘，便是执念未消，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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