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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一章青石坊
青石坊市西区，破屋。
“砰！”
丹炉炸了。
顾辰看着炉底那团焦黑的药渣，脸色铁青。
这是他这个月第三次炼丹失败，十五枚灵石的药材全成了废渣。
这些钱是他攒了小半年的积蓄，现在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没了。
“操！”顾辰一拳砸在墙上。
五年了。
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整整五年，他还是个炼气三层的底层灵植夫，住着月租两枚灵石的破屋子，每天起早贪黑种那两亩破田。
下品灵根。
这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五年前刚穿越过来时，他也曾热血沸腾，想着两世为人怎么也能混出个名堂。
结果呢？连续三年参加落霞宗选拔，年年被刷下来。
下品灵根，不合格。
第二年，一样。
第三年，他攒钱买了瓶“开灵散”，结果拉了三天的肚子，测灵碑的光比前两年还暗。
从那以后，他认命了。
老老实实种田，老老实实当个底层散修。
可现在，连种田都快种不下去了。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震得门板乱颤。
顾辰心里一紧，透过门缝往外看：三个壮汉堵在门口，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胳膊上刺着青纹。
黑虎帮的人！
顾辰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王…王老大。”他挤出笑脸。
王猛，黑虎帮小头目，炼气五层，专收这片街区的“保护费”。为人狠辣，坊市里没人敢惹。
“顾小子，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吧？”王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顾辰后背冒汗：“王老大，我月初不是交过了吗？”
“那是上个月的！”王猛脸一沉，“这个月的呢？”
“我…我现在手头紧…”
“紧你妈！”王猛一脚踹在门板上，“砰”的一声巨响，“今天不拿出五枚灵石，老子废了你！”
五枚？
顾辰拳头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他现在全身家当就三十枚灵石，十五枚要交田租，十枚要买种子，能动用的只有五枚。真要给了，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
“王老大，我真没那么多…”顾辰声音发干，“三枚行不行？下个月一定补上。”
“三枚？”王猛上下打量他，突然笑了，“行啊。不过…”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我听说你在学炼丹？成丹率怎么样？”
顾辰心里咯噔一下。
坊市就这么大，他买药材的事果然被注意到了。
“瞎琢磨，还没成过。”顾辰实话实说。
“没成过？”王猛显然不信，但没深究，“那这样，三枚灵石，再加你那个丹炉抵债。听说你买的是百炼阁最便宜的那种？值个七八枚灵石，抵两枚，便宜你了。”
顾辰脸色大变。
丹炉是他花了十二枚灵石买的，虽然是最便宜的入门款，但也是他全部的希望。
“王老大，丹炉我不能给…”顾辰咬牙道，“我还要靠它炼丹赚钱…”
“那是你的事！”王猛不耐烦了，“给不给？不给就按规矩办！”
规矩…
顾辰想起巷尾的老李，去年因为交不起例钱，被黑虎帮砍掉两根手指。
老李是个制符学徒，没了手指再也握不稳符笔，上个月有人在城外看见他挖野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给。”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辰转身从床板下摸出三枚灵石，又颤抖着抱起墙角的丹炉。
那丹炉灰扑扑的，炉身上还有几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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