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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一百六十四章 快结束了
刘大牛看着他，“家？”
“家，有人记得您的地方。”
刘大牛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进那栋楼。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上，很快就化了。
老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会好的。”
陈默看着他。
“秀芬刚回来的时候也这样，不说话，不看人，后来慢慢就好了，”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有人陪着，就好了。”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古今斋，把那十个人的名字写进那本黑色笔记本里。
老贺在柜台后面坐着，手里拿着那块抹布，但没有在擦，他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师傅。”
老贺抬起头。
“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老贺点点头，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默，“小陈。”
“嗯。”
“那些人，都会回来的。”
陈默点点头，“都会回来的。”
老贺笑了笑，走进后院，陈默坐在柜台后面，听着那只老座钟滴答滴答地走。
很慢，很稳，像什么东西在呼吸，他坐在那儿，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关了灯，也去睡了。
第二批遣返的人安顿好之后，日子又慢了下来。康复中心那边隔三差五来电话，说这个老人今天开口说话了，那个老人今天下床走了两步，又一个老人今天笑了，老贺每次听到这些，都点点头，说“那就好”。
有时候他也会去康复中心看看，他们坐在一起，说话，或者不说话。老贺给他们削苹果，一人一个，削得很慢，皮断了又接，接了又断。但他们不催，就那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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