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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四十四章 父亲老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张脸。
二十一岁。
比二年前沉稳了很多。
下颌有了棱角。
眼神也稳了。
他忽然想起那年儿子七岁。
妻子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说，别让尧康从军。
他没有应她。
他这辈子没应过她几件事。
如今儿子自己往那条路上走。
他拦不住。
也不想拦了。
他伸出手。
不是扶。
是落在儿子发顶。
很轻。
像三十年前，他抱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那是他第一次抱儿子。
也是最后一次。
他把手收回去。
“去吧。”他说。
高尧康站起来。
他看着他。
父亲的眼眶有一点红。
只是一点。
在值房昏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高尧康说：
“父亲保重。”
高俅点了点头。
他转身。
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没回头。
“活着回来。”
他说。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
高尧康站在原地。
很久。
他把手按在胸口。
那里揣着父亲的令牌。
还有杨蓁那片槐叶。
还有那些叠在一起的字条、信报、舆图。
隔着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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