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论剑落幕，易水之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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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听闻燕国要献上督亢地图、并缉拿了秦国叛将樊於期、斩下首级、腌制保存头颅，要将以上两件宝物献给秦王。

王翦一听，这是好事，燕国胆怯献上督亢之地，军心溃败，丢失涿州城和督亢之地，接下来攻打燕国会更顺手。

于是，王翦一边派人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信，另一边亲自接见了燕国使者：荆轲、秦舞阳一行人，重点检查督亢地图和樊於期首级，确认真伪。

第二天后，王翦一声令下，大军放行，放荆轲、秦舞阳一行人出关。

……

入夜时分，燕赵之地，易水之畔。

燕国使者队伍行走至易水，古筝铮铮，曲调空旷，音波悠扬，在这入夜时分，在这易水河畔，显得悲凉且慷慨。

使者队伍最前方，荆轲、秦舞阳勒马停下，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

“驾！”

荆轲、秦舞阳驾马而行，前往易水河畔，抵达墨家机关朱雀之下，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大铁锤两手一挥，燕国黑旗猛然一插地面，易水辽阔、夜风徐来、燕国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燕丹、田光、韩申、班大师、徐夫子、高渐离、盗跖、大铁锤等一众墨家高层全部到来，给荆轲和秦舞阳送行。

燕丹举杯道：“荆轲兄弟此去，是为天下，是为东方五国之民，是为燕国，是为墨家，是为侠义之道。”

“燕丹敬你一杯。”

荆轲接过酒杯，还是一副玩世不恭、风轻云淡的样子，举杯笑道：“其实我只是去做一件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一件男人本该做的事，我没你们想的那般伟大。”

“不过，好友相送，这杯酒，我荆轲干了。”

荆轲说完，一饮而尽。

高渐离举杯，动容道：“大哥…”

荆轲走上前，端起第二杯酒，对高渐离道：“小高，来，你我兄弟再喝一杯。”

“好。”高渐离语气哽噎着，仰头喝下燕国名酒炎凛烧，咽喉火辣火辣，直抵腹部，流淌四肢百骸。

一杯酒饮下，高渐离早已热泪盈眶。

荆轲饮酒，笑道：“小高，能否再给大哥弹奏一曲？”

高渐离点头问：“大哥要听什么曲？”

荆轲笑道：“听说天网弄玉乃是当今天下琴道第一人，但我荆轲认为，我兄弟小高不弱于人。你尽兴发挥，一定能弹奏出天下最动听的曲子。”

高渐离点头，沉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双膝盘坐易水河畔，两手按于琴弦之上，慢慢酝酿着。

深夜、易水、燕旗、送别、侠义、墨家、燕国、生死……

一时间，高渐离心生悲怆、寂寥、不舍，双眸一睁，两手拨动琴弦，怆然悠扬之曲响起，传遍易水河畔。

荆轲心有所感，心有所悟，他懂高渐离，高渐离懂他，因为他们是兄弟。

荆轲笑了，哈哈大笑，转身、落泪，酒杯朝后一扔，假装若无其事、装作落拓不羁，高声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夜来易水、风声呼啸，荆轲、秦舞阳二人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众人视野。

燕丹长叹一声，心道：“燕国的存亡全寄托于你之手了，荆轲兄弟。”

田光怅然道：“此一去，不成功、便成仁。”

韩申道：“此一去，名留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