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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36章 开放海禁
朱棣上前见礼，简单说明了打算前往景泰一朝的计划，并询问朱元璋是否同去。
朱元璋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又有着几分期待。
“咱就不去了。咱这几天正琢磨着传位给你大哥的事，得好好筹划一下。景泰一朝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他说完，话锋突然一转，看向了苏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国师，咱这几天一直在想你之前说的话。关于海禁……咱想听你再仔细说道说道。”
太子朱标也附和道。
“是啊，国师。近来东南沿海倭寇愈发猖獗，备倭卫所疲于应对，剿不胜剿，颇为头疼。父皇的海禁政策，似乎并未起到预想中的效果。”
殿内沉寂下来，朱元璋和朱标父子，连同朱棣，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苏闲，等待着他的高论。
苏闲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直言不讳地说道。
“陛下，海禁的初衷，是为了巩固海防，断绝张士诚、方国珍等海上残余势力与倭寇的勾结。这一点，在立国之初，是必要的。”
他先是肯定了政策的初衷，随即话锋一转。
“但时至今日，这项政策的弊端，已经远远大于其益处。它非但没能禁住倭寇，反而起了反作用。”
“哦？此话怎讲？”
朱元璋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沿海的百姓，世代以打渔和出海贸易为生，这是他们的根本生计。海禁，等于直接断了他们的活路。”
苏闲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人要吃饭，活不下去，就只能铤而走险。”
“于是，大量活不下去的渔民、商人，被逼无奈，成了海盗，甚至投靠了倭寇，与官府为敌。”
“这反倒加剧了沿海的动荡。”
他接着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观点。
“而且，海上贸易的利润，堪称天文数字。”
“如今因为海禁，这些利润全都落入了那些官商勾结、走私违禁的利益集团手中，国库一文钱也收不到。”
“如果开放海禁，由朝廷设立市舶司，进行合理监管，征收商税。这笔税收，足以让国库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
“同时，还能将原本百姓与朝廷的矛盾，转化为我们与倭寇的矛盾，让百姓站在朝廷这一边，共同对敌。”
朱元璋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敲击着。
苏闲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的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那是对那些侵吞国家利益的硕鼠的杀意。
苏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又加了一把料。
他引用了后世大儒顾炎武在《天下郡国利病书》中的论述。
“后世有位大学者曾一针见血地指出：”
“‘海滨民众，生理无路，穷民往往入海从盗’。”
“他还评价陛下您当年‘片板不得下海’的命令，是‘逼着渔民放下了手中的鱼叉，拿起了腰间的屠刀，回头残害自家人’。”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元璋的心上。
“逼着渔民……残害自家人……”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良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朱元璋才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疑虑，但显然已经动摇了。
“开放海禁，沿海之地鱼龙混杂，恐怕难以管理。而且，倭寇之患，更是头疼。”
苏闲微微一笑，对此早有准备。
“管理并不难。朝廷无需直接参与贸易，只需扮演好‘裁判’和‘保安’的角色。”
“制定规则，维护安全，合理监管，然后坐着收税就行了。”
“至于倭寇……”
苏闲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明后期，五军都督府衰落，卫所兵制败坏，军队的战斗力一落千丈，这才让倭寇屡屡得手。”
“但后来，出了一位旷世奇才，他根据倭寇的作战特点，研究出了一套专门克制他们的全新打法，组建了一支令倭寇闻风丧胆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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