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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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烬钱庄?番外篇】第20章念财启蒙：算盘打得比钱掌柜还响

西北旱情渐渐缓解，返乡的流民们踏着晨光，陆续踏上归途，江南的街头，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热闹。财烬钱庄的救济工作圆满落幕，虽损耗巨大，却赢得了天下百姓的民心，往来的商户、百姓愈发信赖钱庄，每日上门办理存贷、汇兑业务的人络绎不绝，钱庄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红火景象，算盘声、谈笑声、银票翻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派兴旺烟火。

忙碌了许久的阿财，终于腾出了空闲时间，心中记挂着女儿沈念财的启蒙之事。如今念财已经五岁，到了该读书识字、明理知礼的年纪，阿财特意寻来江南最有名的启蒙先生，又备齐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典籍，一心想教女儿读书识字，希望她能知书达理，日后有足够的底气，立足于世。

可谁也没想到，小念财对诗书典籍依旧毫无兴趣，半点没有继承阿财与沈烬的才情。每日清晨，先生教她背诵《三字经》，她刚背过“人之初，性本善”三句，便开始哈欠连天，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神涣散，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哪怕先生耐心教导、阿财在一旁督促，她也依旧提不起半点精神，反倒频频走神，眼神时不时飘向柜台方向，惦记着那里的算盘与账本。

可一旦让她离开书桌，走到柜台边，摸到那把专属她的纯金小算盘，或是翻看钱庄的简易账本、辨认银票，她瞬间便精神抖擞，眼睛亮得像星星，困倦一扫而空，连腰背都挺得笔直，学得比谁都认真、都专注。她会踮着脚尖，趴在柜台上，一遍又一遍地拨弄算珠，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数字，神情严肃，活脱脱一副小掌柜的模样，与刚才昏昏欲睡的模样判若两人。

阿财看在眼里，无奈又好笑。她原本想着，让女儿多读书识字，不必像自己一样，小小年纪便为生计奔波，可念财天生便对经商、算账有着极高的天赋与浓厚的兴趣，强求不得。思索良久，阿财终于放弃了教她诗书典籍的念头，索性顺着女儿的心意，专心教她经商算账，将自己毕生的经商经验，一点点传授给这个天生的钱庄传人。

从最基础的算盘指法、数字认读，到复杂的账目核算、银钱兑换，再到钱庄的经营规矩、商户往来的礼仪，阿财都悉心教导，耐心细致，从不敷衍。她手把手地教念财拨算盘，纠正她的指法，讲解每一个算珠代表的数字，教她如何快速核算收支、如何核对账目、如何分辨银票的真伪，如何与商户打交道、坚守生意本心。

让人惊叹的是，沈念财在经商算账一事上，天赋异禀，悟性极高，堪称奇才。阿财教过的内容，她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甚至能提出自己的小见解，短短半年时间，便熟练掌握了算盘的各种技巧，加减乘除算得又快又准，连复杂的多位数核算、账目对账，都能做得清晰明了、分毫不差；更厉害的是，她仅凭肉眼，便能一眼辨出小额银票的真伪，哪怕是做工精细的假银票，也逃不过她的眼睛，这份聪慧与敏锐，远超同龄孩童，甚至比钱庄里不少做了多年账房的伙计还要厉害。

钱掌柜是钱庄的老账房，在钱庄待了数十年，算盘打了一辈子，技艺精湛，算速快、准确率高，在江南商界的账房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看着小念财日日进步，心中十分喜爱，也常常忍不住逗她，偶尔会教她一些复杂的算账技巧，可每次都被小念财快速学会，甚至能反过来指出他指法上的小瑕疵。

这日午后，钱庄内的业务不算繁忙，钱掌柜闲来无事，看着趴在柜台上拨算盘的小念财，心中生出一个念头，笑着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小姐，咱们来比试比试算盘如何？看看谁打得又快又准，若是你赢了，钱爷爷就给你买最甜的蜜饯；若是你输了，就要跟着钱爷爷学背一篇账目口诀，怎么样？”

小念财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算盘，小眼睛一亮，仰着小脸，得意地说道：“比就比！我肯定能赢钱爷爷！”她早已跃跃欲试，平日里看着钱掌柜熟练地拨算盘，心中就想着能与他比试一番，如今机会来了，自然不肯错过。

阿财正好处理完手中的事务，看到二人要比试，便笑着站在一旁，充当裁判；春桃抱着刚满一岁的念桃，也带着念安凑了过来，围在柜台边，等着看这场特殊的比试；沈烬也闻讯赶来，靠在廊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女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满心期待。

钱掌柜特意找来了两本一模一样的账目，都是钱庄昨日的小额收支流水，账目繁杂，数字繁多，即便是他，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核算完毕。他将其中一本递给小念财，自己拿着另一本，笑着说道：“咱们就核算这本账目的总收支，谁先算完，算得又准，谁就赢。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钱掌柜便立刻拿起算盘，手指翻飞，算珠噼里啪啦作响，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多年的功底尽显，神情专注而认真。可另一边，小念财也不甘示弱，她抱着自己的纯金小算盘，小手虽小，却灵活无比，指尖在算珠上快速拨动，算珠碰撞的声音比钱掌柜的还要响亮、还要急促，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眉头微微蹙起，神情认真得不像话，眼神紧紧盯着账目，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周围的伙计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屏住呼吸，看着二人比试，连大气都不敢喘。春桃轻轻抱着念桃，小声对念安说道：“你看念财姐姐，多厉害，咱们为姐姐加油。”念安用力点头，小手攥成拳头，小声喊道：“姐姐加油，姐姐赢！”

阿财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沈烬也缓缓走上前，站在阿财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道：“咱们的念财，果然是天生的经商奇才，比我当年还要厉害。”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小念财忽然停下了手中的算盘，抬起小脑袋，大声说道：“算完啦！总收入三百二十七两六钱，总支出一百八十九两三钱，净收入一百三十八两三钱！”声音清脆响亮，底气十足。

而此时，钱掌柜还在快速拨弄着算盘，还差最后几笔账目才能核算完毕。听到小念财的话，他猛地停下动作，满脸惊讶地看向小念财，随即快速核算完手中的账目，核对之后，发现小念财算的数字，分毫不差，而且速度比他还要快上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钱掌柜目瞪口呆，拿着算盘的手都微微颤抖，他凑到小念财的账目旁，反复核对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半点差错，随即对着小念财竖起大拇指，满脸惊叹地说道：“天才！真是天才啊！小小年纪，算盘打得比我还响、比我还快，准确率还百分百，我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往后，咱们财烬钱庄的账房，恐怕都要靠小小姐了！”

小念财歪着小脑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小下巴一扬，奶声奶气地说道：“才不是钱爷爷白活了，是娘亲教得好！我以后要比娘亲还厉害，管天下所有的钱庄，赚好多好多银子，给娘亲买蜜饯，给爹爹买新衣裳，给念桃妹妹买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