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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二百零四章：康熙的决断
明珠脸色难看，但忍着没说话。
杨振华摆摆手：“子龙，冷静。”他看向周培公，“周先生，你是汉人，为什么替满洲人卖命？”
周培公坦然：“我是中国人。现在中国大乱，三股势力厮杀，最后苦的是百姓。如果能和平解决，少死些人，我就算被骂汉奸，也认了。”
这话说得诚恳。
杨振华沉默片刻，说：“你们的条件，我无法接受。”
周培公心里一沉。
“第一，满洲可以自治，但不能叫‘国’，更不能有皇帝。必须去帝号，接受华国册封，作为特别行政区存在。”
“第二，清帝及所有宗室，必须迁出北京。北京是中国的首都，不是爱新觉罗家的私产。”
“第三，联合剿灭吴三桂，我可以考虑。但清军必须接受华国统一指挥，战后清军解散，改编为华国边防军。”
三条，条条扎心。
明珠终于忍不住了：“杨振华！皇上肯退回关外，已经是天大让步！你还想怎样？真以为我们八旗兵怕你不成？”
杨振华看着他：“明珠大人，我不是在跟你们讨价还价。我是在告诉你们，历史潮流是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满洲入关三百年，有功有过。但皇帝制度，必须结束。中国不能再有皇帝，不管他是汉人皇帝，还是满人皇帝。这是华国立国的根本。”
周培公苦笑：“杨总统，这条件……皇上不可能答应。”
“那就不答应。”杨振华转身，“但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十天。十天后，我军准时北伐。到时候，战场上见。”
谈判破裂。
回北京的路上，周培公和明珠都没说话。
进了紫禁城，乾清宫里，康熙在等。
“怎么样？”康熙问，眼里还有一丝希望。
明珠扑通跪下，泣不成声：“皇上……那杨振华，欺人太甚！”
周培公把谈判过程说了，一字不漏。
说完，暖阁里死一般寂静。
康熙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许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去帝号……迁出北京……清军解散……”他喃喃重复，“这是要掘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根啊。”
“皇上，”周培公低声说，“要不……再谈谈？或许……”
“不用了。”康熙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那个十八岁的少年皇帝，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但也硬了十岁。
“朕是满洲大汗，是康熙皇帝。祖宗打进关内，不是求来的，是打下来的。”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着牙，“现在要退，也只能是打光了，拼光了，堂堂正正地退。而不是跪着求来的退。”
他走到兵器架前，抽出那把先帝留下的宝剑。
“传旨：调盛京留守八旗入关，调蒙古各部骑兵南下，调陕甘绿营东进。所有能调的兵，全部调到北京。”
“皇上！”明珠抬头，“那其他地方……”
“不要了。”康熙斩钉截铁，“集中所有兵力，守北京。他杨振华不是要北伐吗？不是要‘驱逐鞑虏’吗？朕就在北京城下，等他来。”
剑光在烛火下闪烁。
“吴三桂在西南，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咱们就和华国，决一死战。”康熙看着剑锋，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赢了，大清国运续命；输了……”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输了，爱新觉罗家就退出历史舞台了。
周培公深深磕头，眼泪掉在地上。他知道，和平的最后一丝可能，没了。接下来，是血流成河。
康熙收剑入鞘，声音平静下来：“培公，你献策有功，朕升你为兵部侍郎，参赞军务。这一战，咱们君臣，同生共死。”
“臣……遵旨。”
退出暖阁时，周培公回头看了一眼。康熙站在地图前，背影单薄，但挺得笔直。
这个十八岁的皇帝，选择了最艰难的路。
死战。
消息传到武昌时，杨振华正在检查燧发枪生产线。
陈子龙匆匆进来：“总统，北京密报。康熙拒绝了，正在调集所有兵力，要死守北京。”
杨振华放下枪，沉默片刻。
“可惜了。”他说，“其实周培公那个人，是个人才。他提出的方案，如果能成，能少死几十万人。”
“但现在……”
“但现在只能打了。”杨振华拍拍手上的灰，“传令三军，按原计划，九月初九，准时北伐。”
他走到窗前，看着北方。
“康熙选了尊严，我敬他是条汉子。但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个人尊严而停下。”
窗外，秋意渐浓。
江北，一场决定中国命运的大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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