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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 14章 书房惊雷
“这么想当间谍?”他慢条斯理地问,语气轻飘,却带着千钧的重压。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不是冲着契约,也不是冲着她的人,而是用他随身配枪那冰冷的枪管,粗暴地挑开了她旗袍的襟口。
“呲啦——”细密的盘扣禁不住这股力道,瞬间崩裂开来,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清澜惊呼一声,寒意瞬间侵袭暴露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她下意识地想要拢住衣襟,手腕却被陆承钧另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枪管顺着她脖颈的线条,缓缓下移,冰冷的金属触感紧贴着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他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用那代表着暴力和死亡的凶器,丈量着她的恐惧。
“为了那个书生?”他凑近她,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还是为了你那摇摇欲坠的沈家?”
他猛地将她往前一带,沈清澜踉跄着扑倒在冰冷的紫檀木书案上,文件散落一地。那份军火契约,飘落在她手边。
陆承钧俯身,重量压下来,枪管依旧抵着她的肌肤,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说,他许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天真地以为,拿着这玩意儿,就能扳倒我陆承钧?”
沈清澜被他压在书案上,动弹不得,屈辱和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不说话?”陆承钧冷笑,枪管用力往下一按,“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身细皮嫩肉,能不能扛得住军法处的刑具!”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月光清冷,映着书案上她散乱的黑发,惨白的脸,以及那截被枪管压迫着的、脆弱不堪的脖颈。
“军法处……”沈清澜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意外地没有颤抖。
沈清澜一直被压在书案上的左手,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终于握紧了那支银簪。她没有试图去攻击他持枪的右手——那太冒险,也几乎不可能成功。她的目标,是她身前,他军装敞开的、毫无防备的胸膛左侧,心脏的位置。
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所有被折辱的恨意、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这牢笼的绝望反抗,她猛地抬手,将那支尖锐的银簪,狠狠刺了过去!
“呃——!”
一声闷哼。
陆承钧的反应快得惊人,在银光闪过的瞬间,身体已本能地侧避。但距离太近,沈清澜这一击又决绝无比。银簪未能刺入心脏,却深深扎进了他左上臂,军装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剧痛传来,陆承钧持枪的手一松,沈清澜立刻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力一挣,从他身下滚落,狼狈地跌坐在地,旗袍襟口散乱,露出大片肌肤,她却顾不上了,只是急促地喘息,盯着他。
陆承钧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支颤巍巍的、簪头玉兰染血的银簪,眼底的暴戾如同被飓风席卷的海面,翻涌起骇人的惊涛。他竟低低笑了起来,先是短促的几声,继而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兴味与怒火的闷笑。
“好,很好。”他慢慢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温度,只有纯粹的、捕食者般的凶光,“我的小雀儿,原来不只是会唱歌,爪子也利得很。”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右手扔掉枪,直接握住那银簪,猛地拔了出来!一道血线随着银簪的脱离飙射而出,溅了几滴在沈清澜苍白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他看也不看伤口,随手将带血的簪子扔在地上,发出“叮”一声脆响。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蜷缩在地的沈清澜。
压迫感比之前更甚百倍。沈清澜想后退,脊背却已抵上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陆承钧蹲下身,用未受伤的右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迫使她抬头与他直视。他臂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她散开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傅云舟教你的?还是沈家那位满口新思想的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淬毒,“教你用这种方式,刺杀你的丈夫?”
沈清澜下巴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与你何干?”她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反正落在你手里,无非一死。”
“死?”陆承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拇指粗暴地擦过她脸上的血滴,“你想得倒容易。沈清澜,你这条命,包括沈家上下几十口,从你踏进这大帅府那天起,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改为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拖拽起来,毫不怜惜。“想死?可以。等你父亲因‘通敌叛国’先在刑场吃了枪子,等你那心心念念的傅云舟被扔进江里喂了鱼,等你沈家女眷全都充入最低等的营子里——我自然会成全你,让你干干净净地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冰的刀,凌迟着沈清澜的神经。她浑身冰冷,被他拖着踉跄前行,方才刺伤他的那点勇气,在这样赤裸裸的、牵连家族的威胁面前,溃不成军。
“不……你不能……”她颤抖着,终于流露出恐惧。
“我不能?”陆承钧拽着她穿过书房,一脚踢开内室的门。这里是他有时处理军务至深夜歇息的地方,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宽敞的软榻和一张案几。
他将她狠狠掼在榻上,随即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阴影将她完全吞噬。他解开自己染血的军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又扯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精悍的胸膛和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他单膝抵在榻边,俯视着她,像猛兽在打量爪下终于无力反抗的猎物。
“沈清澜,你给我听清楚。”他捏住她的脸,不容她有丝毫闪避,“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但凡再敢生出一丝异心,碰一下不该碰的东西,见一次不该见的人……你所有的念想,我会一个一个,当着你面,碾得粉碎。”
他的目光落在她惊惶的眼中,又滑到她凌乱衣襟下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他枪管压出的红痕和他滴落的血迹。一种混合着暴怒、征服欲以及某种晦暗不明情绪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烧。
“至于今晚……”他缓缓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语气残忍而暧昧,“你用簪子刺了我,总得付出点别的代价。”
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或反抗的机会,带着血腥气的吻重重压下,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呜咽与绝望。那不是吻,是烙印,是惩罚,是宣告所有权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
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掩去了室内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挣扎。月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纠缠,吞噬,融为一体。
沈清澜睁着眼,望着头顶帐幔模糊的纹路,视线渐渐空洞。袖中已空,指尖残留的,只有他鲜血粘腻的触感,和他施加在她身上、仿佛要碾碎骨头的重量。
那支染血的玉兰银簪,孤零零地躺在书房冰冷的地面上,映着凄清的月光,像一朵凋零在黑夜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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