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泼出去的墨收不回(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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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绾没有丝毫犹豫，冲向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御案，将手中那枚生锈的铜钥插入了案角一只不起眼的麒麟镇纸口中。

咔嗒。

严丝合缝的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道黑沉沉的暗门。

这就是祖父用命换来的秘密。

两人侧身闪入。

火折子亮起的瞬间，孟舒绾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是书房，是一座金库。

不，确切地说，是一座罪证陈列馆。

堆积如山的银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石台上，每一锭银子的底部，都赫然印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季”字。

那是当年白石岭四千七百名将士的买命钱，也是季家二房“贪墨”的确凿铁证。

可这些赃银，没有在季府，没有在户部，却安安静静地躺在皇帝的御书房夹层里。

原来，所谓的“季家贪墨”，不过是皇帝左手倒右手的把戏。

贼喊捉贼，这一手玩得何其漂亮。

“找到了。”孟舒绾指尖颤抖，抚过那冰冷的银锭。

还没等两人喘匀这口气，身后那道厚重的石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毫无征兆地重重落下。

唯一的出口被彻底封死。

这里的机关是单向的。

黑暗中，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芒跳动。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括转动声从头顶传来，伴随着皇帝那阴冷、仿佛带着回响的声音，顺着通气孔钻入耳膜：

“朕给过你们体面的死法，是你们自己选了这条绝路。”

“既然这么喜欢这些银子，那就知道这秘密的人，只能跟秘密葬在一起。”

滋——

细微的水流声在死寂的密室中响起，却并非是从头顶落下，而是从四周墙角的兽首中缓缓渗出。

那液体粘稠、沉重，在火光下折射出一种妖异的银色光泽。

不是水。

是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