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担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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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天色。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条条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程锦云是我党的人，她的出现，是组织上的安排，为了配合这次的行动，或者有别的任务。但她这已经是第二次表现出她的不专业了。第一次跟踪依萍时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意图，这一次会和明台遇上，一定是她的身份在明台面前暴露了。

他们这样的身份，任何一点粗心大意，都会带来致命的破绽。在这个敌人眼线遍布的上海滩，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生死的分水岭。

所以，在自己明确反映过这个问题的情况下，她还能继续参与这样的任务，是她有什么别人不可替代的地方吗？还是说，上海的局势已经紧张到了需要所有人都参与行动的地步？

明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另一个更让他不安的念头。

在知道明台被带去军统特训的时候，明楼也想过，后续让我党的同志接触明台，将人争取到我党这边来。明台虽然年轻，但聪明、有韧性，只要给他正确的引导，他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可军统那边对明台的控制很严，王天风又是个老狐狸，想要接近明台并不容易，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是，他没想到明台和红党的接触会是因为程锦云，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

这是巧合吗？还是组织上已经开始行动了？如果是后者，为什么没有人事先通知他？

明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过身，看向明诚：“程锦云和明台，昨晚接触了多长时间？有没有深入交谈？”

明诚摇摇头：“具体情况不清楚，但从他们撤离的路线和时间来看，接触应该不长。而且当时情况紧急，应该没有时间深谈。”

“那就好。”明楼低声说，但神色依然凝重，“明台现在还在军统的掌控之下，任何过早的接触都可能引起王天风的警觉。程锦云的出现，如果被王天风知道了，明台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而且，依萍为了救他们受伤，如果程锦云真的这么不专业，我不能让依萍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明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大哥，我会和黎叔那边联系，了解程锦云的具体情况和任务安排。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关于大嫂的伤，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万一有人问起……”

“就说她在巡查工厂时遇到了爱国人士的袭击。”明楼迅速做出决定，“我明面上的身份，还是有很多人看不过眼，这个理由说得过去。我会让人处理好细节。”

“是。”明诚点点头。

明楼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掌心渐渐消散的温度。

“明台现在在哪里？”他突然问道。

“应该还在军统的据点。”明诚回答，“昨晚行动之后，他们应该会有任务汇报和总结。”

明楼点点头，眼神变得深远。

他很想见明台一面，想问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告诉他有人为他挡了一枪，想看看这个弟弟是否知道自己的命是谁拼死救回来的。

但他不能。

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和明台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触。哪怕心里再担心，哪怕再想确认明台是否安全，他都只能等待，只能通过情报网络去了解，只能在暗处守护。

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明楼将杯子重新放回桌上，转身朝卧室走去。

依萍还在沉睡，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明楼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还带着微微的热度，但比昨晚已经好太多了。

“你这个傻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心疼，“我什么时候教你这样感情用事，不顾自己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明楼来说，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