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开源节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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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田丰也分析道，现在虽然汉室将乱，但终究还没乱：权臣董卓稳坐京师、挟持天子，手握二十多万大军，占据着并州和司隶东部四郡（河南、河内、河东、弘农）。

另外，驻守关中的十万关中军主将皇甫嵩，也默认了董卓废立的结果，仍旧牢牢守住司隶西部三郡（京兆、扶风、冯翊）；关东豪杰们，即袁绍、曹操、袁术等人还没有正式起兵反董。

田丰建议道，应该等到袁绍、曹操等人在关东起兵，对乱国贼臣董卓群起而攻之，那时候才是挥军东进的时机。

否则现在大举东出，一则无力为之，因为粮食只有一百五十万斛，支撑不了多少部曲；二则会吸引皇甫嵩、董卓的注意力，董卓也许会给皇甫嵩增兵，反而让关东豪杰们占了便宜。

刘范也同意了田丰的建议。他决定在关东豪杰起兵讨董之前，暂时按兵不动，先继续修炼内功、积攒实力。当务之急就是设法增加粮食储备。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买粮，凉国缺粮但并不缺钱，尤其十军之战、岭西之战和“援安抗罗”，凉国获得了巨量的金银，设立了大凉钱庄；发行了凉国钱币，钱币不再穿孔，而是形制仿照罗马、安息的钱币；一文凉国铜钱等于2.4铢，即大概两文等于五铢钱一钱。

刘范便下令户部出钱买粮。买粮又分为在凉国国内买粮和对外进口。国内买粮，即在开发成熟的凉州，面向粮商、百姓买粮，其余四州暂时还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买，而且刘范计划的用兵方向在关中，在其余四州买粮再运到关中也不划算。刘范也不敢买过多的粮食，担心百姓家中余粮不多、难以抵御旱涝蝗雹等天灾，规定只购买一百五十万斛粮。

对外，则只能向益州刺史贾龙求购。益州的汉中郡、汉中盆地有汉水灌溉，因而“厥壤沃美，赋贡所出，略侔三蜀”，定然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出售。而且汉中郡与凉国凉州的武都郡接壤，运粮过来不算遥远，损耗不大。

刘范计划向益州求购汉中郡的三百万斛粮。但在天下即将大乱之时，贾龙和益州土族们愿不愿意向潜在的敌人凉国出售如此之多的军资，刘范心里也没底。十军之战时，凉军在黄忠和文聘的率领下，可是攻下了大半个汉中，一直打到了白水关下，索要了高额赔款。贾龙等益州士族们，可能多半还怀恨在心。

这时中书侍郎郭嘉提议，可以让内应从中周旋。原来，在十军之战前，郭嘉被派遣到益州说动贾龙退兵，期间益州别驾从事张松曾经密遣人送来益州地图，给刘范纳了投名状，请求派兵入蜀。

作为穿越者的刘范也知道张松、法正等人引刘备入蜀之事。现在这个时空里，刘焉没有入蜀；原是益州本州豪强的贾龙借助平定马相，得以占据益州；虽然历史有了重大变化，但贾龙为稳固权位，曾经在州内打击了反对他的本州世家；他又招揽了法正、秦宓、许靖等外州士人。因此张松对他不满、欲引刘范入蜀，也属正常。

刘范便交待刘诞密遣锦衣卫密探，与别驾张松取得联系，请他在凉国求购粮食时尽力周旋、促成此事。又因郭嘉最早接触张松，刘范选择让郭嘉全权负责向益州购粮、联络张松、以及图谋入蜀等事宜。即使如此安排下去，对于张松到底能不能蛊惑贾龙卖粮，刘范心里也没底。

买粮是开源；刘范与贾诩、郭嘉、黄忠等人，又商议节流之策。现在凉国消化六七百万移民、西进开发四州，正处于最困难的时候；可关东大乱分裂，又已迫在眉睫，趁机东出是必然。这时候必须要尽可能地节省粮食的开支。

全凉国官家储粮最大的开支，首先是朝廷和州郡县官吏的俸禄，也包括金城书院、各州州学、郡学、县学、西州医院等公家单位。这部分开支是节省不了的，由于凉国扩张得太快，新设了四个州二十八郡近百个县。新设州郡县还需要大量官吏，把各级官府的架子搭起来，现在还有一些郡县缺少官吏。因此裁汰冗员、节省俸禄开支，这一条路根本不存在。

再者，金城书院、州学、郡学、县学也省不了。金城书院即是凉国的太学；州郡县学三级学校，对不同年龄段的学子，教授儒学、算数、律令等知识，学子需要先读完县学、再考入郡学、再考入州学和金城书院。

金城书院与各州州学基本平级，但前者特殊在于在低级官吏空缺时，可以不经科举、直接任用。而那些还未配齐官吏的郡县，正需要金城书院、州郡县学以及科举制培养的人才；百年大计不容轻易更易。

至于西州医院，也是不能裁减的。西州医院是刘范招揽了名医华佗而建立的，承担着全凉国的医疗救治工作；还兼具医学院的职能，由华佗负责教授医学、编写医学著作和培养医师。数百万流民从关东涌入凉国，又要长途跋涉西进岭西，中途很容易发生大规模的瘟疫。为保障西进战略的顺利推进，凉国还要持续给西州医院提供财政支持。

除了官府、学府和医院以外，凉国的公家单位还有大凉钱庄、各个矿场、尚坊、盐场、牧监等。这些单位就是凉国的“国有企业”，不仅掌握着盐铁矿藏等重要物资，每年还能给凉国朝廷上缴利润。所以再怎么节流，也不能让它们断供。

几乎所有公家单位的开支都不能削减，把刘范逼得没办法了，不得已把主意打到了最后一个公家单位身上：那就是人数四十万的凉军。

四十万凉军就是四十万脱产的青壮年；凉军士兵不论是骑军十个卫、还是步军五个卫，都实行每人四马，即全军共有一百六十万匹战马。如此众多的战马若是养在牧监里，还可以放牧、基本上不消耗太多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