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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044章 宗长，愿吾饱肆
冷——
一种在卡兹戴尔再平常不过的感觉。
它滋生在漏风的小屋里，让孩子不敢露出半根脚趾；它裹挟着刺刀扎入雇佣兵胸口里，让本该温热的身体化作夜色下的冰雕；它也可以在苏星岚的梦里，
让他梦外的身体生出密纹细汗。
‘这是怎么回事…’
梦中，
苏星岚被朦胧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但他能看出来身前那几人的轮廓——博士、凯尔希、以及一位高个子斐迪亚女性；
苏星岚认得她，那壮硕的、泛着蓝光的蛇尾和她脸上的皱纹太过标致，只有身高191CM的精英干员“Mantra”符合这个特征…这位在原作中战斗经验足有70余年却未感染矿石病的传奇。
‘她怎么在这？凯尔希这会已经让她来巴别塔了吗？’苏星岚在梦里眨着眼，但朦胧仍未消散。
‘博士，该怎么处理。’梦中的凯尔希朝前走了半步；
苏星岚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被禁锢在了审讯椅上，四肢被固定了个结实，只有脑袋可以活动：‘你们要干什么！’苏星岚喊着，‘特蕾西娅呢？你们这样做…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Mantra，他脑袋里有什么？’冰冷的中性声音传来；
这是博士。
他的身形随着话语渐渐清晰，双手插兜的博士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星岚，‘如果你的源石技艺听不到他的心声，那我们就只好研究他的前额叶了。’博士瞥向凯尔希：‘凯尔希，准备开颅手术。’
‘滚啊！’苏星岚顿感大事不妙。
‘……’Mantra在苏星岚面前杵着，
她并未言语，没有动作…朝下挎着的嘴角被包在明显的法令纹里，挂在她脖子上的设备如呼吸灯般闪烁着蓝光。苏星岚知道她在尝试用源石技艺挖取什么，这位天生无法说话的老斐迪亚周身萦绕着令人发毛的气场。
‘还是没有成功吗？辛苦了，Mantra。’博士越过Mantra，在苏星岚面前弯下腰来；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透过黑纱映在苏星岚眸里，厚重的呼吸声十分清晰。
‘你是我的同胞吗？’
他如是发问，没有悲喜，没有期待：‘你为什么活着。’他的第二个问题并没有带着丝毫疑问语气，仿佛在感慨苏星岚做错了事。‘我对你的计划没有兴趣。’博士继续开口，‘你的行径太过明显，只要稍加注意便可找到诸多指向你的线索。’他忽地从口袋里拔出右手，露出半个掌心的右手抬起，引导着苏星岚看向右边。
‘我感到失望，同胞。’
他的话音落下，梦中的苏星岚便看到本该朦胧的右侧浮现出一抹粉红；‘你的感性毫无价值，你已经忘记了存续的使命；我们已经绝望了数万年，而你却想毁掉希望。’那抹粉红随着博士的声音越发清晰，直到苏星岚听到了粉红的主人发出的低语：
‘对不起…苏星岚…’特蕾西娅的眼角挂着泪水。
‘我试图说服博士的…’她如在哽咽，声音随着抽搐式呼吸断断续续；朦胧渐渐散去，苏星岚发现特蕾西娅的头顶正悬浮着[文明的存续]，但这件黑王冠正在飞速地、不稳定地颤动着；‘啧…’苏星岚朝下望去，一柄黑色的巨剑扎破了特蕾西娅的白裙，暂时倒没有渗出血来，黑剑的末梢上，是与Mantra脖颈处同频闪烁的蓝光。
这忽然的变数令苏星岚气恼。
愤怒是无能的表征，但他却控制不住情绪，他不知道这是怎了，为何特蕾西娅会被控制住？原作中的博士有这个权限吗？梦中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海马体只能泵出稀薄的算力。
‘我会处理好，别说话。’苏星岚下意识讲出安慰，他攥了攥手，却发现PRTS消失了，‘这他妈的！’
‘你本该协助我。’博士无视苏星岚的情绪，用力将苏星岚的脸掰了过来，
‘或者，你本该小心一些…C4的事情是你做的。你救下了太多了的雇佣兵…我看着他们中的某些在我眼前死去、崩解，这让我比原作早了一整年着手开发治疗矿石病的药，苏星岚，我要累死了。’
‘我要累死了。’
‘我要累死了。’凯尔希也在下一瞬出现在苏星岚面前，空洞眼神下的红唇不断开合，‘我要累死了。’
吵死了。
凯尔希不对劲…她为什么掐自己脖子？为什么没有窒息和呛感？博士并非这么冷漠的人，现在的他并非被灰钉完全影响才是…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看到凯尔希忽然张大了嘴巴，拉长的鼻尖下两颗小尖牙朝自己啃来。
‘草…是梦啊。’苏星岚的表情凝固，随即化作面瘫。
他轻轻站起身来，束带与固定器悉数崩解。博士抓着他的左肩，凯希尔攀上他的后背，Mantra的尾巴拦在他的腰上，但苏星岚却把他们都当做不存在。
‘最近噩梦是不是做的太多了？’他拖着三人走到特蕾西娅面前，巨剑被他轻轻拔出，留下了一个贯穿粉白色裙子的竖洞；他的手指越过裙子上的竖洞，如拉拉链般抹去了特蕾西娅肚脐边泛红伤口，凭意念将她身后的机器“删除”。他捋去特蕾西娅哭花的脸上黏连的发丝，捧起那写满悲伤的脸，直到指尖传来耳垂的触感。
‘你没有错。’
他知道这是梦里，但眼前的魔王实在真实——虽然摸起来只有微麻的感觉，而不是真正的触感，但相比于现在正在啃自己脑袋的凯尔希，特蕾西娅总会在他的“噩梦”里表现得与“现实”无异。
‘要来摸摸看吗？’他拉起特蕾西娅的手，将其摆弄到凯尔希头上，‘我只能感受到麻意，你呢？’
‘…对不起。’梦里特蕾西娅摇了摇头，‘我没有心情…’
‘博士他刚刚说的，没有问题吗？让他比未来中的自己早一年开始研究药物，这会影响未来吧…’她收回了手，顺便攥住了扑过来的凯尔希那纤细的脖颈，随即丢到远处；“四肢落地”的凯尔希在原地弓起腰来，朝着二人发出“哈！”的声音，但特蕾西娅并未理睬，她转而捧起苏星岚的双手，‘会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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