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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687章 青史留痕，各得其所
没错，九十二岁，舞剑。
虽然动作慢了许多，但一招一式依旧有板有眼，剑风还能吹动地上落叶。旁边几个六七十岁的“年轻人”（都是她带过的兵）看得目瞪口呆。
一套剑法练完，王雪茹收势，面不红气不喘，把剑往地上一插：“怎么样？老娘还没老吧？”
老兵们赶紧拍马屁：“将军宝刀不老！”“您这身手，还能上阵杀敌！”
王雪茹哈哈大笑，笑完忽然咳嗽起来。
侍女赶紧上前搀扶。王雪茹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这树是她和周大山当年一起种的，如今都两人合抱粗了。
“周大山那憨货，”她忽然说，“走在我前头十年了。说好了谁先走谁在下面等着，到时候比剑……他肯定又耍赖。”
众人沉默。
王雪茹却笑了，笑得特别灿烂：“不过也好。我马上就能去找他了，还有王爷……到时候，我们三个再比一场。”
三个月后，王雪茹在睡梦中离世。
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对来探望的苏承志说的：“告诉你爹，我王雪茹这辈子……没给他丢人。”
葬在周大山墓旁。墓碑上刻着一行张扬的字：
“王雪茹，周大山之妻。这辈子杀过倭寇，揍过鞑子，痛快！”
光幕记录：
王雪茹（1568-1660），忠武王义妹，周大山之妻。泰昌年间任女兵营统领，参与抗倭、平叛等战事，战功赫赫。性豪爽刚烈，巾帼英杰。享年九十二，无疾而终。
第四个画面：沈香君
时间：泰昌四十八年。
扬州，瘦西湖畔小院。
七十五岁的沈香君坐在琴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稿纸。她头发全白了，但依然梳着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那是苏惟瑾当年送她的。
院门被推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走进来，手里捧着刚印好的书：“先生，《香君词集》第三版印好了。”
沈香君接过，翻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桌上另一摞稿纸：“这个也拿去印吧。”
女子看了一眼封面——《惟瑾琴谱辑注》。
“先生，”女子犹豫，“这琴谱……真要公开印行？这可是您珍藏了一辈子的……”
“就是因为珍藏了一辈子，才要传下去。”沈香君轻抚琴弦，琴音淙淙，“他当年把这些琴谱给我时说，‘音乐无价，当与天下知音共享’。我私藏了五十年，够了。”
她望向窗外，瘦西湖波光粼粼。
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午后，那个青衫书生坐在她对面，听她弹完一曲《高山流水》，然后说：“沈姑娘此曲，已得伯牙七分真意。剩下三分，在山水之间，在知音心中。”
那时她问：“公子是香君的知音吗？”
他笑而不答。
如今五十年过去，她终于懂了——有些知音，不必说破，自在心中。
《惟瑾琴谱辑注》出版后，轰动江南乐坛。琴谱里除了苏惟瑾当年“创作”（实为化用后世名曲）的十几首曲子，还有沈香君五十年的演奏心得、指法详解、意境解读。
后世乐评人说：“此谱出，大明琴道焕然一新。”
沈香君活到八十三岁，在琴声中安然离世。葬在扬州梅花岭，墓旁种满梅花——她生前最爱梅，说“梅有傲骨，如君”。
光幕记录：
沈香君（1575-1658），一代琴家、词人。整理出版《惟瑾琴谱》《香君词集》，对大明音乐、文学影响深远。与忠武王苏惟瑾为知音之交，传为美谈。
第五个画面：陆清晏
时间：泰昌五十年。
南京，清晏孤儿院。
八十岁的陆清晏坐在院子里，正在给一群孩子分糖果。她满头银发，慈眉善目，孩子们都叫她“陆婆婆”。
这所孤儿院是她用陆家遗产创办的，四十年间收养了上千名孤儿。有的孩子长大了，出去闯荡，成了商人、工匠、教师，甚至有个进了格物大学，成了研究员。
每到年节，孤儿院里最热闹——当年的孩子们拖家带口回“娘家”，院子里摆上十几桌，孩子们围着陆清晏叫“奶奶”“太奶奶”。
一个中年男子（是孤儿院最早收养的孩子之一，现在开了家绸缎庄）红着眼眶说：“婆婆，没有您，我早饿死街头了。”
陆清晏笑着拍拍他的手：“是你自己有出息。”
她看向北方，想起很多年前，哥哥陆炳还在时，那个叫苏惟瑾的年轻官员来陆府拜访。哥哥私下说：“此子非池中物。”
后来哥哥倒了，陆家败了。是苏惟瑾暗中保全了她，还资助她办了这所孤儿院。
“苏大人，”她心里默默说，“您当年说‘给孩子们一个家，就是给大明一个未来’。我做到了。”
陆清晏活到八十八岁，在睡梦中离世。
出殡那天，南京城万人空巷。送行的队伍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甚至还有孩童——都是她收养过的孩子，和孩子们的孩子。
墓碑上刻着她自己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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