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瑾王夜定计，飞升戏重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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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三思！”徐光启急道，“这可是欺君……”

“若任陛下沉迷丹药，毒发身死，或为奸人所乘，祸乱国家，就不是欺君了？”苏惟瑾转身，目光如炬，“光启，你熟读史书，该知道什么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走回桌前，摊开一卷图纸：“嘉靖四十五年的飞升大典，是我一手策划。如今十六年过去，技术早已革新。我们要做的，是一场更精密、更无懈可击的‘飞升幻境’。”

徐光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爷打算……怎么做？”

“第一，名义。”苏惟瑾点着图纸，“以‘庆祝朝鲜大捷、陛下功德圆满’为由，举办‘飞升大典’。李志那帮人不是鼓动飞升么？咱们就顺水推舟，把主动权抓过来。”

“第二，技术。”他看向吴又可，“吴总办，格物大学化学科最新研制的‘七彩烟雾弹’，效果如何？”

吴又可赶紧捡起本子：“回王爷，用硝石、硫磺为基础，添加铜粉变绿、锶粉变红、钡粉变黄，配合干冰升华制造雾气，效果极佳。在月港水师演习时用过，能制造覆盖百丈的彩色烟云，持续一刻钟。”

“好。光学部分——”苏惟瑾看向徐光启，“光启，你设计的‘多重透镜组合投影仪’，上次在学堂演示，能把一幅小画投射到三丈外的墙上，清晰可见。若加大光源，配合烟雾，能否制造‘天门洞开、仙宫浮现’的幻象？”

徐光启沉吟：“需要改进透镜磨制工艺，但……三个月内，应该能做到。”

“第三，载具。”苏惟瑾手指点在沙盘上一个位置，“嘉靖年用的是热气球，载重有限，风险大。如今格物大学机械科，正在试制‘改进型热气飞艇’——气囊更大，用涂胶丝绸，载重可达千斤；加装蒸汽动力螺旋桨，可控制方向。这个，大山你见过。”

周大山点头：“俺在月港看过试飞，能载五个人，飞二十里地！”

“第四，目的地。”苏惟瑾在沙盘上画了个圈，“西山深处，这里有个前朝废弃的道观，我三年前就派人秘密改建，如今已是座‘仙界行宫’——亭台楼阁俱全，衣食供应充足，还有二十个经过训练的‘仙童玉女’伺候。陛下抵达后，可在那里‘闭关修行’，安度余生。”

他顿了顿：“同时，扶立太子继位。太子今年三岁，正是需要辅政的时候。”

全盘计划，丝丝入扣。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一时起意？这分明是筹谋已久！

鹤岑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王爷，您这是……要当霍光，还是要当曹操？”

“我谁都不当。”苏惟瑾直视着他，“霍光废帝立帝，为的是权；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为的是名。我要的，是大明国祚延续，是改革大业不废，是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他看向众人：“陛下飞升后，我会继续辅政十年，待太子成年，还政于朝。届时铁路贯通南北，水师纵横四海，格物之学深入人心，国库充盈，边关稳固——这才是真正的‘飞升’，是大明从旧时代，真正飞升到新时代。”

密室又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徐光启缓缓开口：“王爷，此举……有伤天和。”

“我知道。”苏惟瑾声音低沉，“所以今晚请诸位来，就是要说清楚——此事若成，功在千秋；若败，满门抄斩。不愿参与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绝不怪罪。”

没人动。

周大山第一个表态：“俺这条命是公子给的，公子说咋干，俺就咋干！”

吴又可苦笑：“下官一家老小的命，都是王爷救的。况且……这计划里的化学部分，除了下官，没人能做。”

徐光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下官愿往。为天下苍生计。”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鹤岑。

老道捻着念珠，足足捻了一百零八颗，才长叹一声：“贫道当年助嘉靖炼丹，已是罪孽深重。如今……就当是赎罪吧。”

全票通过。

苏惟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收敛：“好。那接下来，分派任务。”

他指向徐光启：“光启，你负责光学幻象部分。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天门投影’的实景演示。”

“吴总办，烟雾和药物部分交给你。烟雾要绚丽，药物要温和——陛下‘飞升’后，需要服用安神镇静的药物，让他在‘仙界’安心修行，不可伤及神智。”

“大山，你秘密调一队虎贲营精锐进京，以‘修缮西山行宫’为名，实际控制飞艇起降场和仙界行宫。记住，所有人必须绝对可靠。”

“国师，”他最后看向鹤岑，“您是最了解嘉靖飞升细节的人。这次的仪轨、流程、祷词，要做得比当年更逼真。还有——”

他顿了顿：“李志那帮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接近大典筹备。您要做的，是故意漏些‘破绽’给他们，让他们以为……咱们的飞升是假的，他们的是真的。”

鹤岑一愣，随即恍然：“王爷这是要……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没错。”苏惟瑾冷笑，“他们不是想用‘替命丹’害承志么？那就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等大典那天，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