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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885章：外部势力入侵，危机再临
第885章：外部势力入侵，危机再临
萧景珩把日报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走下城墙台阶。夜风还带着点凉意，但他后背微汗，脑子里还在过着明日学堂要添的几副桌凳、红薯饼的配给够不够撑到新粮入仓这些琐事。脚刚踩上青石板路，远处突然传来马蹄砸地的声音，急得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下敲城门。
他站住。
一匹快马从西巷冲出来，马背上的人几乎贴在马脖子上，嘴里吼着什么，声音撕得变了调。城门口守夜的士兵刚举起长矛，那人连人带马滚下来，膝盖砸在地上都没停，爬起来就往府衙方向扑。
“北岭！北岭起烟了——”他嗓子劈了，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敌骑……敌骑破三哨！千人以上！披铁甲！持长矛！正往南压！”
街上顿时炸开锅。
原本安静的屋檐下钻出一个个脑袋，有提裤子的，有抱孩子的，还有刚被吵醒骂娘的。但那斥候没管别人，直冲到萧景珩面前，单膝跪地，手撑着地喘得像破风箱：“世子……小的……是从第二哨爬出来的……兄弟都……没了。”
萧景珩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脚就走。步子又稳又快，直奔府衙大门。路上碰见巡更的队正，他头也不回甩了一句：“吹号角，四门落锁，烽燧点火，守将一刻钟内到议事厅集合。”
话音落地，整座城像是被人从梦里一脚踹醒了。
锣声嘡嘡嘡响成一片，各坊街口冒出举火把的人影。士兵从营房冲出来，盔甲还没穿齐就在街上跑。几个老卒一边系腰带一边骂：“哪来的贼？疯了不成？这大半夜的……”
府衙大堂灯火通明。
萧景珩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北岭到封地之间的三道矮坡。“他们走的是野道，绕过了烽火台主线。”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能一口气破三哨，说明不是山贼水匪那种乌合之众，是练过的兵。”
将领们围在边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千人铁甲……咱们这儿满打满算六百守军，一半还是农闲时拉来的民夫。”副将抹了把脸，“硬拼拼不过。”
“没人说要硬拼。”萧景珩抬头，眼神扫过去，“我要的是守住七天。援军从州府出发，快马加鞭也得三天，慢的话五天。只要墙不塌，门不破，他们啃不动就得退。”
话刚落，外头一阵骚动。
阿箬从门外冲进来，头发散了一半，肩上搭着个布包，手里攥着半块红薯饼。“我刚走到学堂门口，听见人喊‘敌袭’，顺路把孩子们往地窖带了，李婆家两个娃已经安置好，张瘸子那边也有人去通知。”她喘着气，把饼塞嘴里咬了一口，“东巷的老刘头不肯走，说要守铺子，被我拿扁担赶进去的。”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干得不错。”
“客气了。”阿箬咧嘴一笑，随即正色，“现在要我做什么？传令？搬箭？还是上去骂他们一顿壮胆？”
“你熟悉街巷，去北墙沿线传令：所有火油桶推到女墙下，陶瓮埋好，听哨音行动。另外让民夫把预备的草人全挂上去，灯笼照亮，让他们以为我们人多。”萧景珩顿了顿，“再找几个嗓门大的，待会儿敌人靠近时，给我大声唱《卖菜调》。”
阿箬眉毛一挑：“唱那个？”
“对。越土越好，越烦人越好。”他嘴角微扬，“一群铁疙瘩半夜跑来打架，结果听见满城人在唱‘萝卜白菜一大筐’，心里不得发毛？”
底下几个军官忍不住笑出声。
阿箬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临出门回头喊：“要是他们听懂了呢？”
“那就说明他们不是流寇，是正规军。”萧景珩冷笑，“那就更得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儿不光有刀枪，还有人味儿。”
北城墙。
天边刚泛出点灰白，风里已经带上了尘土味。瞭望兵趴在墙头，眼睛瞪得发酸：“来了！来了！地皮都在抖！”
众人登墙望去。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缓缓推进。没有呐喊，没有鼓声，只有整齐的马蹄声，像雷在地下滚。骑兵列阵而行，铁甲覆身，长矛如林，一面残破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真他妈是正规军……”有个年轻士兵手一抖，枪杆磕在砖上发出脆响。
旁边老兵低声骂：“别慌！握紧你的家伙！他们也是肉长的！砍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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