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收服相柳(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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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

它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断断续续，仿佛沉睡了太久，已经忘记了如何说话。

“……巫……败了……都死了……死了……”

“恨……怨……为何独留吾……”

“污秽……香火……痛苦……吞噬……”

它的思绪混乱不堪，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

陈曦微微皱眉，指尖凝聚出一点更加精纯的、融合了扶桑木生命气息与格物智慧的灵光，轻轻点向相柳的眉心。

“醒来！”

灵光没入。

相柳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所有混乱的思绪、痛苦的记忆、疯狂的怨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梳理、抚平。

那双猩红的巨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如同深潭般幽深、古老，虽然依旧带着悲凉与疲惫，却终于恢复了彻底的清明。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蛇眼凝视着眼前渺小却散发着如同太阳般威严浩瀚气息的青衫身影，沉默了许久许久。

沼泽不再沸腾，天地一片寂静。

所有唐军将士都屏息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

终于，相柳那古老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疯狂，而是充满了疲惫与一丝复杂的敬畏：

“多谢……道友……点醒……”

“相柳……惭愧……”

陈曦收回了太阳真火的投影，但那浩然正气锁链依旧存在，只是不再那么灼热。

“可愿臣服？”

相柳巨大的蛇眼之中挣扎片刻，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低下那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

“愿……臣服……”

“巫族已逝，吾……亦早该随之而去。蒙道友不弃，点醒沉沦，愿奉道友为主，洗刷万古罪孽，以求……心安。”

话音落下，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幽幽黑光，迅速缩小变形。

最终，在那幽幽光芒之中，化作一名身着玄色古老巫袍面色苍白眼神沧桑疲惫额头有着一道诡异蛇纹的高大中年男子，单膝跪在陈曦面前的虚空之中。

只是其气息，依旧浩瀚如海，带着大巫的威严，却不再有那股污秽怨毒。

陈曦微微颔首，指尖飞出一道紫金符印，没入相柳眉心，留下一道臣服的烙印。

“既入我麾下，当守我规矩。过往罪孽，戴罪立功以偿之。”

“是，主人。”相柳恭敬低头。

陈曦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被净化了大半、已显露出一丝生机的沼泽，以及更远处那些惊恐万状的扶桑残兵。

“即日起，此间再无八岐大蛇，唯有戴罪之巫相柳。”

“尔既为此地守护神万载，对此地山川地理、势力分布、乃至那些阴祟神社，应了然于胸。”

相柳立刻明白：“相柳愿为前驱，为主人扫清前路，劝降诸岛，将功折罪！”

“善。”

陈曦拂袖转身，声音传遍全军：

“传令，全军通过出云盆地，继续前进！”

“目标，难波京！”

有了相柳这尊曾经的守护神倒戈，接下来的路途，变得异常顺畅。

无数负隅顽抗的扶桑势力，在见到相柳显化身形，宣布臣服大唐之后，信仰彻底崩塌，纷纷望风归降。

大军推进速度，陡然加快。

而陈曦的麾下，也多了一位来历惊人实力深不可测的古老战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