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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七百七十七章杀魔皇
“我该拿你怎么办？”
罗睺的灵魂在战栗。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叶尘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世间一切法则的力量，将他钉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要谈判，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叶尘的目光注视下，他那引以为傲的、修炼了数万年的意志竟然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我明明比你强……”罗睺终于艰难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我修行数万年，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给你？”
叶尘看着罗睺。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怜悯这个活了数万年的魔界之主。不是因为同情他的遭遇，而是因为他看到了罗睺这一生真正的悲剧所在。
“因为你从来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叶尘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如水，却字字如雷，“真正的力量不是你吞噬了多少魂魄，不是你屠戮了多少生灵。那些靠掠夺而来的力量，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你之所以会败，是因为你的道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为杀戮能让你变强？可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强了吗？你一直在原地踏步，数万年困在渡劫无法寸进。你以为是天赋不够？不，是你的道错了。杀戮之道，看似迅猛，实则是一条死路。而那些被你杀害的人，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希望、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从未消亡。”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天雷滚滚，在天地之间回荡：“而我，我是为了保护。保护我的道侣，保护我的宗门，保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无辜之人。正是这份保护之心，让我一次次突破极限，让我在绝境中找到力量。”
他指向那些仍在浴血奋战的修士们，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身负重伤，却依旧没有倒下；他们中的很多人明知必死，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他们身后，是无数手无寸铁的凡人百姓，是无数嗷嗷待哺的孩子，是无数期待和平的家庭。
“罗睺，你看清楚。”叶尘的声音如雷贯耳，“这些人明知不敌，为何还要战斗？因为他们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这就是人族与魔族最大的不同。你们魔族，为了力量可以互相吞噬、不择手段；而我们人族，为了守护可以牺牲一切、不计代价。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意志，我们才能历经无数浩劫而始终屹立不倒。”
他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罗睺。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罗睺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恐惧、渺小，如同一个在滔天巨浪中挣扎的蝼蚁。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罗睺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不是败在修为上，不是败在法宝上，而是败在道心上。他追求了数万年的道，从头到尾都是错的。而叶尘的道，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这是道的碾压。是最根本的、无法逆转的失败。
“我不甘心……”罗睺喃喃道，声音中满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绝望与悔恨，“我活了数万年……我统一了魔界八荒……我是魔界有史以来最强的皇……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叶尘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罗睺，等待着。
罗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良久，他重新睁开眼，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心灰意冷的认命。
“动手吧。”
叶尘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上，一道极细极淡的金色光芒缓缓凝聚。那光芒看上去毫不起眼，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叶尘将渡劫中期的全部修为、将系统的本源之力、将混沌神体与不朽金身的力量尽数压缩在这指尖一点之上的结果。这一指中蕴含的，是一个世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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