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犹在，王爷何在？(1/2)

首发：~江湖犹在，王爷何在？

江湖犹在，王爷何在？

——《段王爷的江湖》第二卷《潮起潮落》（1-8章）阅读指南（上）

文/杜哲

初次翻开《段王爷的江湖》，我以为自己将要读到的，不过是一部中规中矩的武侠小说——一个多情的王爷，一群美丽的妃子，一些江湖恩怨，几段风流韵事。这种模式，我们见过太多了。

读完第二卷《潮起潮落》（1-8章），我发现我错了。

这不是一部“中规中矩”的武侠小说。它是一部让读者时而捧腹、时而揪心、时而拍案、时而掩卷长叹的奇书。它在一本正经的武侠叙事中，冷不丁塞进一个“穿越到现代重庆”的惊天脑洞；它让一个风流王爷在决心“戒色”之后，一遍又一遍地面对情欲的考验；它把江湖恩怨、朝堂权谋、儿女情长、人生哲思，烩成一锅又麻又辣又香又鲜的“武侠火锅”——就像书中那顿让黑帮老大甘拜下风的“德庄火锅宴”一样，吃得人酣畅淋漓，回味无穷。

如果你还没有读过这一卷，那么，请允许我作为先睹为快的读者，为你做一份阅读指南。

一、这一卷讲了什么？

时间线承接第一卷（戒色）之后。

段郎——大理镇南王段真之——因为被堂弟段元黥告了黑状，丢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实职，只保留镇南王爵位，还被罚了款。更糟的是，他最亲近的谋士和伴侣曹雪琴正在王府待产，无人为他分忧。郁闷至极的段郎，请了年休假，与红颜知己清秋蝶相约乐山大佛前，开启了这趟“治愈系”江湖之旅。

他本想散散心就回去。但江湖这趟浑水，从来不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场接一场的追杀，一个接一个的陷阱，让他离大理越来越远，离“戒色”的誓言越来越近——不，我的意思是，越来越远。

是的，他决定戒色了。但他遇到的每一个女子，都在这份决心上轻轻划下痕迹：在乐山遇见的高僧自然大师，教给他的不只是音乐的和谐，更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在江安镇救他于危难的风流寡妇荷花，用自己的方式诠释了什么叫“爱就要得到”；在现代重庆偶遇的岳灵珊，把他错认为“大师兄令狐冲”，让他第一次认真思考“我到底是谁”；在长江游轮上邂逅的何碧香，用一场关于《诗经》的对话，触动了段郎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但这不仅仅是一个“王爷泡妞记”。刺杀、围剿、被俘、脱险、穿越、寻人——段郎的旅途，每一步都踩在刀锋上。而当他终于穿越到现代，以为远离了古代的追杀时，却发现在这个“法治社会”里，找一个人、救一个人，竟然比在江湖上更难。

二、这一卷奇妙在哪里？

第一奇：古今穿越，无缝衔接

如果你习惯了传统武侠的叙事节奏，那么本卷从第五章开始，你将受到一次愉快的“冲击”。

段郎被困在巴国地宫的奇门遁甲阵中，一步踏错，穿越千年——没有电闪雷鸣，没有天降异象，就这么轻飘飘地来到了现代重庆。他走在街头，被一群少女当作影视明星“令狐冲”的演员围观、索要签名；他在火锅店付账时掏出一锭银子，被老板娘问“人民币在哪儿”；他坐上的士，惊叹“这比汗血宝马还平稳”……这些情节好笑吗？太好笑了。但笑过之后，你细细品——一个古代王爷，面对千年后的世界，那种困惑、那种格格不入、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正是我们每个人在时代剧变中的真实写照吗？

更妙的是，作者并没有让穿越变成纯粹的搞笑噱头。段郎在现代社会的种种遭遇——赌徒行凶、少女失踪、警局报案被敷衍、黑帮操控官商勾结——都是现实社会中真实存在问题的折射。一个古代侠客用“江湖规矩”来应对“现代法治”，既有喜剧的火花，又有悲剧的底色。折射出人们在现代法治手段软弱无力的情态之下，渴望一种解压幻想——江湖豪杰，快意恩仇。

第二奇：谈笑之间，暗藏机锋

这一卷的语言风格，堪称一绝。

作者的行文，既有金庸式的沧桑厚重（比如江边老婆婆泼开水骂敌那一段，寥寥数笔勾勒出战争中的民间气节），又有古龙式的简洁锐利（大量的短句、短段，人物对话如刀锋相见），还有属于自己的幽默睿智——这是一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本事，让人读了忍不住嘴角上扬。

举两个例子。

一是段郎与黑帮老大在德庄火锅宴上斗诗。老大要求以“德庄火锅”四字为藏头作诗，段郎张口就来，一气作了十几首，把老大和老三喝趴下为止。这段写得酣畅淋漓，既是智斗的经典场面，又是文人雅趣的释放。更妙的是，作者真的把那些诗写出来了，而且写得有模有样——这需要功力。

二是段郎与岳灵珊聊天时说的一段“高论”：论三国人物，“最肤浅的是刘备，最深沉的必然是张飞；最聪明的可能是刘禅，最愚蠢的恐怕是孔明”。理由呢？“刘备哭哭啼啼感情外露，自然肤浅；张飞表面粗鲁实则从无败绩，正是大智若愚；刘禅装傻保命，真正聪明；孔明操心太多五十四岁就累死，岂非最蠢？”这番言论，是不是颠覆了你对三国人物的认知？但你仔细一想，确有几分道理。这就是作者的才华——让你笑完之后，还要停下来想一想。

第三奇：情色与戒色，悖论中的人性

段郎反复宣称自己要“戒色”。巴国地宫里，面对荷花的百般柔情，他动摇了；现代重庆中，面对岳灵珊的错认与依恋，他克制了；长江游轮上，面对何碧香的博学与善解人意，他心动了。每一次“违规”，他都内疚；每一次内疚之后，他又不可避免地被下一次诱惑所吸引，尤其是风流寡妇荷花在地宫里的温柔攻势，堪称这一卷中最令人屏息的段落之一。

这不只是段郎一个人的挣扎。这是所有成年人都曾或正在经历的困境：我们订下目标、立下誓言，却在现实的诱惑下一次次败北。段郎的“戒色失败史”，其实是一部“人性自白书”——我们都不是圣人，我们都是凡人。凡人的修行，就是在不断地破戒与忏悔中，一点一点地接近那个更好的自己。

第四奇：每个人都不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