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胡思乱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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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需双方家长、当事人及中证保人一一签押，送至官府备案，方才算礼成案消，一别两宽。

另一女子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江晚吟的肩窝，压低声音笑道：“这些消息啊，早就顺着各府的下人传开了，你还以为能瞒住谁？听说如今许家大房十分看好许舟，怕是连承袭哪份家的人选都已暗中定下。你啊，就等着风风光光嫁过去，接着在许家享福吧！”

江晚吟脸颊绯红，赶忙辩解：“他许家准备什么，那是他许家的事！我……我可还没答应呢！”

周围的女子们用罗扇掩着唇，娇笑声此起彼伏：“行行行，知道你没答应。你最好真的别答应，也好将这京城里多少人都盯着的机会，留给旁的姐妹。”

就在这嬉笑打趣间，忽听先蚕坛内钟磬之声悠扬响起，庄严肃穆，涤荡人心。

旁边有年长些的女官小声而急促地催促道：“快些，莫要喧哗了！大典即将开始，皇后娘娘凤驾将至，要入殿祭神了！”

几人闻言，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联袂随着人流赶往核心的正殿区域。

江晚吟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微微撇了撇嘴，凑到姐姐耳边，失落道：“姐，我方才倒是真的忘了，他之前，名义上已是别人家的人了。”

“傻丫头，你这会儿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江晚月略显意外地看了妹妹一眼，随即失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然后凑得更近，几乎贴着耳朵，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吧，大哥二哥他们早就仔细打听过了。许舟此前在景城，后来到了上京，无论身边跟着的是小厮还是护卫，起居坐卧，向来都是一人独居，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无。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你这傻丫头还不明白吗？”

江晚吟怔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意味着……什么？”

“哎，现在不说这个了，快些走，莫要误了时辰！”

江晚月见她仍是懵懂，也不再多言，只笑着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加快脚步朝着那巍峨肃穆的正殿跑去。

按着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规矩，众人在殿前广庭依序站定：妃嫔宗室居于最前，诰命夫人按品阶立于中列，如江家姐妹这般尚未受封但有家族背景的官眷则整齐排列于后方。各自站在指定的位置上，屏息静气，无人敢随意走动交谈。

几名年轻女子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越过前方的人群，远远瞧见皇后娘娘拖着那身华贵沉重的深青色翟衣袍摆，在众多宫中女官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庄重，缓缓步入香烟缭绕的三清殿中。

大殿之外，演乐司的乐工们奏响了中和韶乐，钟、磬、琴、瑟之声齐鸣，悠远恢弘；另有身着彩衣的宫人依古制跳起八佾乐舞，动作舒缓庄严，一举一动皆合礼法。

满城的官眷命妇们，此刻皆默默垂首，恭敬立于汉白玉铺就的台阶之下，静候祭祀大典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