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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90章 以佛渡人，何以渡佛？
紧那罗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目光带着空洞。
「愿施主此去，步步生莲。」
「若遇风雨，贫僧的木鱼声会顺着护城河漂到你窗前。」
那许下的愿望，那些以断指为引的救赎，此刻都成了尖锐的讽刺。
“哈哈哈哈……”
“佛法……”
“佛法！”
“哈哈哈哈哈哈！”
紧那罗癫狂的大笑着，
他不明白，若连一个受尽苦难的灵魂都无法拯救，那他所信奉的佛法，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半晌，那癫狂的笑意如同被抽去筋骨，渐渐消散。
紧那罗颤抖着解开袈裟，用染血的布条将她伤痕累累的身躯细细包裹。
后院的泥土被枯枝刨开，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僧袍下摆沾满泥浆，他却浑然不觉。
也不知是在刨土，还是在剜着自己的佛心。
阿羞苍白的身躯缓缓沉入土坑。
紧那罗跪坐在地，颤抖着摘下腕间佛珠。
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初见时阿羞眼底化不开的恨意，想起她在指骨堆里癫狂的模样，想起她在他怀中崩溃痛哭的夜晚。
“哈……”
紧那罗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原来那些精心编织的救赎，终究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梦。
晨雾渐浓，
紧那罗最后望了眼新起的坟茔，踉跄着起身离开，再未回头。
并非不愿，而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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